“我靠……”九方赤水很是不解：“那你还上什么班儿啊？”
申屠千岁：“因为上班儿是我最朴素的爱好，不上班儿，我就只能去搞投资了。”
九方赤水忽然觉得有点儿堵得慌：“我算是知道栾主任为什么刚来就与你干仗了，你确实……不冤。”
申屠千岁没在意这句话：“你自己慢慢看吧，这套不满意就看别的，我是觉得这套的院子最大，没事儿还可以让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做做广播体操，锻炼锻炼身体。”
这套别墅楼上四层，楼下还有个阳光房，他们七个人用已经算得上很奢侈了，而且也不用担心车位问题。
九方赤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嗯，这套就挺好，不用看了。回去我就联系搬家公司，争取这个周周五之前咱们就搬过来。”
申屠千岁：“行。你看着安排吧。”随后两人又回到了单位。
他俩回去之后，已经快要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九方赤水对众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好诶！”“谢谢申屠主任！”
游尘歌倒是有个顾虑：“可我们搬到申屠主任家办公，会不会被邻居投诉扰民啊？”
九方赤水打消了她的顾虑：“放心啦，你申屠主任没有邻居。周边的几栋别墅，都是他的。而且院子里还有个鱼塘噢~”
游尘歌眨了眨眼：“有鱼塘我也不能随意泡进去啊。”
“谁说让你泡了，”九方赤水揽着她的肩膀去外头吃饭：“你可以养一些小鱼仔嘛……”
其他几人也下班去觅食，申屠千岁见栾松影还在办公室没走，问了句：“栾主任，你怎么吃？”
栾松影：“我去马路对面的快餐店。”
“那我跟你一起吧。”申屠千岁也不管人家想不想与自己共进午餐，开口就说：“他家的米饭确实挺香的。”
“好。”栾松影忙完手头上的事，两人便一起去了对面的快餐店。
每到吃饭的时候，申屠千岁的肉食属性就会展现的很彻底，他挑的全都是肉菜，唯一一点儿青菜，就是上头点缀的那点儿零星的葱花。
他先挑好，找了个地方坐下，埋头吃了两三口，见栾松影还在那儿挑，好像是纠结要哪道菜。申屠千岁瞧着他的背影，放空大脑，嚼啊嚼啊嚼。
嘴里的咽下去后，他又埋头吃了几口，然后又抬头，看见栾松影还在那儿挑，雪豹心想：他这是挑什么呢？这么纠结。
直到申屠千岁的那碗米饭吃了一小半之后，栾松影才端着餐盘过来，申屠千岁打眼一瞧，也就是一荤一素一个煎蛋外加一份米饭而已，值当的挑这么久？
“栾主任，你以前在什么单位来着？”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审核办。”全称：晋江待发表内容审核办公室。
“噢，那要比帮扶办忙很多吧？”
“对，忙很多，但是帮扶办的工作并不算轻松，主要是太耗费脑力了。”
“嗐，习惯就好，不过咱们帮扶办有两个好处，那就是从来不加班，而且下班之后绝对不聊工作。”说这几句话的期间，申屠千岁已经快吃完一碗米饭了。
“这个确实。”栾松影以前在审核办的时候，哪怕是下班了，也经常要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因此他很能理解卧长松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下班给她发微信。
“你吃着，我再去乘一碗米饭。”申屠千岁端着碗走远了，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他又回来了，除了米饭之外，手里还多了一小盘风味茄子。
栾松影刚才就是在风味茄子和干锅菜花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选了干锅菜花。
这人不是偏爱肉食么？栾松影心想。
风味茄子被申屠千岁放在二人中间，没急着动筷。他不太喜欢休息时间谈工作，因此问过刚才那几句，就没再继续，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栾主任，你今年多少岁了？”
他们这些人，压根儿瞧不出年龄，若只看样貌，他俩都像是三十上下的样子，栾松影看上去还要比他更小些，二十七八，但实际上，栾松影开口：“不到三百岁。”
“噢，那我比你大很多，我快奔五了。”他指的是快要奔五百岁了。
栾松影心想：怪不得这么有钱，原来是从明朝开始攒的。
什么职业能攒这么多钱啊？栾松影好奇：“那你在来帮扶办之前，从事什么工作？”
申屠千岁随口就是：“开滴滴。”
“啊？”栾松影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真的啊，我现在偶尔也开。”
栾松影的眼皮跳了一下：“你……你那些车动辄几千万，你用几千万的车开滴滴？”
“也不光是几千万的，便宜的车我也有，”申屠千岁居然跟他分享起心得来了：“我总结下来啊，跑车不适合开滴滴，因为我那几辆跑车都是俩座的，我坐了一个，就剩下一个了，但有时候打车的客户最少两个人，所以到了接单的地方一看是这种情况，我只能让对方取消订单，没办法，坐不下啊。”
栾松影心想这还用得着总结么？不用想也知道吧！
他有点儿无奈的问：“那开滴滴之前呢？”
申屠千岁想了想，很实在的说：“收废钢。”
“啊？”这个回答显然又一次突破栾松影对此人的了解。
“我收废钢收了十几年呢，那时候自己开了个厂子，平均下来一年能挣三百五十多个，但后来慢慢的不好干了，我就把厂子转出去了。”
他这一说就扯开了话头，不等栾松影问，自己就开始介绍当年的潇洒往事。
“收废钢之前……我倒腾了几年的山寨手机，再往前还卖了几年小灵通，那时候是真的赚，再往前么……就是BB机和大哥大了，反正这几十年我做生意都赶在风口上了，盈利都很可观。”
栾松影确实挺惊讶的：“那你的经历还真是丰富。”
只要申屠千岁敞开了心扉，什么话都跟他说：“还行吧，我刚化形的那时候，还正儿八经读了几年书，准备去参加科考呢。”
“那后来呢？”
“后来……”申屠千岁真不拿他当外人，净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后来我发现自己没那个脑子，就弃文从武了。”
栾松影还以为是：“参加武举考试？”
申屠千岁很实在：“噢，那不是，有个大财主招看家护院儿，管吃管住，我就去了。”
栾松影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顿了一会儿才说：“嗯，挺好……挺好。那你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干？没找过合伙人之类的？”
申屠千岁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儿感慨：“找过，就是开钢厂的时候，那时候有个对象，处了几天，我挺上头的，一上头就想拉着他一起干，结果后来人家说他家里不同意我俩在一块儿，最后就黄了，对象也吹了。”
栾松影更惊讶了：“就凭你这条件，对方家里人还不同意？那对方想找什么样的？”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人家，我看着那小兔子挺好挺可口的，但他们一家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儿害怕我，嗨，缘分的事儿强求不来，吹了就找下一个呗。”说完，最后一口米饭也被他塞进了嘴里。
栾松影：……
怪不得人家家里不同意，雪豹找兔子，你这叫找对象么？你那是找猎物呢吧！还说什么可口……你可别是拿人家当干粮了！
申屠千岁的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俩人聊了这么长时间，那道茄子还是一筷没动。见栾松影还没吃完，申屠千岁主动问：“栾主任，我拿的有点儿多了，这盘茄子吃不上，咱俩一人一半儿你看怎么样？”
栾松影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好。”
于是申屠千岁去拿了一双公筷，将盘里的茄子拨给栾松影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几口就吃完了。
栾松影吃饭细嚼慢咽，申屠千岁吃完后就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我以前那个对象就像你似的，吃饭很细致。”
栾松影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心道你可别是相中我当干粮了……就你那个饭量，吃我一个还不够你拉一顿的。
栾松影又吃了十几分钟才吃完，期间申屠千岁离开过一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往靠背上一倚：“我已经结过账了，你喝美式还是拿铁？”
栾松影怔了怔，不等开口呢就听申屠千岁自己说了：“你偶尔会低血糖是不是？那给你拿铁吧。”说完，那就把那杯拿铁推到了栾松影面前。
栾松影咽下最后一口风味茄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