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临近关店,千谷清美拉住他,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憋不住了。
抓着他的手就哭。
“老板…老板,我爸、我爸终于痊愈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只要定期复查就没问题。”
这是好事,星野葵看着她,等她平复情绪。
“老板,我真的太开心了。”千谷清美擦干净眼泪,“老板,真的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
“拜托了。”
她眼睛都哭红了。
真是的,就这么占用他的休息时间。
星野葵答应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是在他高三的毕业典礼那天。
有人说过,那是很重要的一天,他回到了日本,来到了他曾经念过的高中,里面很热闹。
他站在树荫下,远远地隔着校门看了一眼。
他想看见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多待,机票定在当天下午。
去机场的路上,他遇见了这孩子。
一个小女孩,穿着校服蹲在路边哭。
就算是他这样的人也很难不停下来看一看。
可能是跟那两个家伙待久了,他都变成一个善心大发的人了。
买了点东西,他放到那孩子面前。
人有苦的时候是忍不住去说的,更何况只是即将升高一的小孩。
“我爸爸确诊了骨癌,需要很多钱。”那孩子抹着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准备不念书了,反正、反正……去厂里面也可以赚到很多钱吧。”
小孩子捏着手指,又要哭了的样子,突然仰起头冲他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祝你天天开心。”
星野葵错过了那天下午的飞机。
他查了那孩子的家庭背景,千谷清美,家里还有一个小两岁的弟弟,父亲癌症住院,母亲一人扛起家用。
本来,他打算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直接在光幕中买下困扰这家人的难题。
奇怪的是,他在光幕中搜索不到这一家人。
这是他第一次触及到某些真相,可是那只是一个孩子。
他联系了千谷清美的学校,提出了资助,同样联系了医院。
但骨癌这种疾病,不是光用钱就能解决的,但钱至少能让病人活得舒服些,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做完这些,他就该走了。
他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找到他的,软磨硬泡追了他一天,从他手里要走了联系方式,说会常常联系他。
她说到做到,她给他发成绩单、名次、自己赢得的奖项,努力向他证明他花的钱都是值得的。
星野葵只偶尔回个嗯或者不错,也没有浇灭她的热情。
一直到今天。
要说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也许是千谷清美欠了他很多钱?
这些都是要她努力工作来偿还的。
星野葵抿了一口酒,耳边突然炸响她的声音。
“老板我要跟你结拜!我要跟你结为异姓兄妹!”
星野葵酒都要醒了。
还没醒。
千谷清美抓着他的手,又是夸他长得漂亮,又是感谢他是个好人、天使,总之是开心到神智不清了。
话说他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他其实也没有喝多少,只是千谷清美敬了太多次,每次抿一口都有些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