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诸伏景光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等到妈妈放下了手,抱住他发抖,爸爸起身开了门。
他们的家变得很乱,妈妈今天刚拖过的地上有黑色的鞋印,碎掉的花瓶,厨房里刚洗完的碗摔在地上,门外警车里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诸伏景光后来知道,那是外守一。
他死去的好朋友的爸爸。
有些话是不会对小孩子去说的,诸伏景光懵懵懂懂过了几年,突然意识到那天究竟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问了哥哥问了妈妈,最后去问了爸爸,终于搞明白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哥哥跟妈妈不知道电话的事,爸爸又什么都不说,只说那是恩人。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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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一杯果茶在他右手边递了过来,星野葵闭了嘴,诸伏景光还帮他插好了吸管。
星野葵掩住唇,眸色缓慢上下打量,像是不理解他在做些什么。
“你看起来很热。”诸伏景光关切的说。
“咳咳咳咳咳———”
降谷零倾斜了伞,一阵猛咳。
“zero你还好吗?”
不,他不好,降谷零脑袋上写满了问号,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匪夷所思。
星野葵睨过来一眼。
“难怪你们幼驯染两个一上来就帮我拎包撑伞的。”他的语调散漫的扬起,“原来是想要贿赂我,还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太阳晒得他肩膀好烫,“零君,要不然你还是把伞还我吧。”
降谷零连人带伞瞬间退出三米远。
星野葵推了下墨镜,用左手托住杯底,凉气浸透掌心,他弯下腰,唇角微扬,“谢谢咯。”
尾音的一声轻笑伴着风卷起他的衣摆,诸伏景光睁大眼睛,后退了半步,“不、不用谢。”
“喂———不要什么都跟萩原学啊!!!”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崩溃感。
他跟诸伏景光加上了联系方式,转手就把果茶塞到了降谷零手里,又把自己的伞拿了回来。
“零君,这个就拜托你了。”星野葵还wink了一下,跟萩原研二完全是两种感觉。
一个是阳光开朗的犬系,至于另一个,根本就是胡乱抛媚眼魅惑众生的臭狐狸。
降谷零挡住幼驯染的眼睛,“小孩子别看。”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zero你耳朵红了。”
降谷零幽怨的看向他。
诸伏景光无害的笑一下。
“这个……”
见他心有顾虑,降谷零举了下手里的果茶,里面的冰块已经开始融化了。
“这个啊,他不吃别人给他的东西。”
“警惕心有点太过于强了。”
提到这个,降谷零小腰一叉,小手一指,“hiro你不要什么都跟他们两个学。”
诸伏景光思索片刻,点头点头。
看起来不像明白的样子,降谷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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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医院?”医生语气严肃,“再晚来一阵子,畸形愈合,后遗症会跟你一辈子的。”
“现在已经局部肿着、软组织粘连了,至少静养两个月。”
“给你配一个腕部固定支具,全天佩戴,手腕不许弯曲,不能提重物、玩手机,能别动就尽量别动。”
这种需要吊在脖子上,不方便也不美观。
星野葵提出换成更轻便的护腕,医生多次提醒他风险。
最后还是给他配了一个超薄窄款钢板护碗,他穿的长袖一落什么都看不见了。
“如果感到疼痛加剧,必须立刻回来换硬支具。”
医生叮嘱他。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家里休息。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也是天气渐渐转热,店里客流量增多,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么多麻烦事,他就不想出门。
不如在家吹吹空调,再看看那两个家伙想做些什么。
这就让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大概是准备放弃了。
主动后退一步,回到朋友的位置。
这没什么不好的。
星野葵接受的很平淡。
一直都是这样。
无论是发觉松田阵平喜欢他的时候,还是萩原研二不甘心的质问他的时候,又或是现在。
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