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学就有人好奇的在他桌前探头探脑。
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分化期感到未知的兴奋。
课间常常有人讨论,甚至有人排了最可能分化为Alpha跟Omega的榜单,所有人都能上去投一票。
星野葵不感兴趣,偶然路过随意飘上一眼,就看见Alpha榜单上位居榜首的松田阵平。
这一看他就起了兴致,拍了照片发在三人小群里。
[炸毛海胆:?
小鹦鹉:哇哦~]
不过半分钟,萩原研二扔上来一份电子版榜单。
[小鹦鹉:最新版哦~
炸毛海胆:?
炸毛海胆:这榜单你做的?
小鹦鹉:只是参与制作!
小鹦鹉:小狗指指点点jpg.]
星野葵就留两个人在群里讨论,把手机一收,回到教室趴着休息。
躺了没一会,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他的桌子底下仰头盯着他看。
星野葵眨了下眼,萩原研二也眨眨眼。
“小葵又不回我们的消息。”萩原研二就着这个姿势抱怨。
“做什么?”
星野葵打了个哈欠,看着他从桌底钻出来,霸占了前桌的位置,脸上明显藏着事。
“小葵,嗯……你喜欢Alpha还是Omega?”
奇怪的问题,他托着脸干脆把眼睛闭上装作思考,也不知怎么每当他闭上眼,总能感受到肆无忌惮的视线流连在他身上。
他没有感受到恶意,索性无视掉了,毕竟被注视早已是他人生中的常态。
“Beta吧。”
“诶?为什么?”
“为什么呢。”他拖长了音调。
萩原研二是一个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就不肯罢休的家伙,给星野葵烦的当天夜里就把萩原研二的备注改了。
[珍珠鸟:小葵晚安~]
星野葵无聊时看过那两份榜单,松田阵平位于Alpha榜首毋庸置疑,而萩原研二争议就比较多。
有人说:“萩原君怎么想都是Alpha吧!高大威武又可靠,还会保护弱小,简直是梦中情A。”
也有人说:“萩原嘴甜爱撒娇又善解人意,怎么看都是Omega,如果我是Alpha我一定要娶他回家。”
当然,还有人说:“哪有那么高的Omega,萩原要是Omega都嫁不出去好吗?Omega就该又娇又软才受欢迎。”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歧视Omega的言论。”萩原研二跟他们说时还愤愤不平。
就算是这样他也成功位于Omega榜单的第四名。
至于星野葵,毫无争议的登上了Omega榜单第一名。
“星野长得那么漂亮,怎么想都是Omega吧!”
“而且个子也小小的,瘦瘦的,说话也又轻又软,如果我是Alpha能有这么一位美O便足矣。”
“早点睡吧。”
星野葵对此不做评价。
.
人,是一种很容易被贴上标签的生物,任何人都不例外。
自从松田阵平知道自己被排上榜首,对他的保护欲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直线上升。
虽然松田阵平之前对他的保护欲就不低,但现在的样子就差把他含在嘴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了。
“那是因为小葵随时都可能进入分化期啦。”
萩原研二现在都不敢压在他身上了,生怕会影响到他分化。
被两个人如此小心对待,第一个进入分化期的反而不是他,而是萩原研二。
在萩原研二的十六岁生日当晚,大概是有他这个前科在,萩原研二也不觉得自己会这么早就分化,耍着赖着要留在他家里睡觉。
得到了家里人的应允,萩原研二就眨着星星眼看他。
“随你便咯。”
“好耶!”
事实证明人不能有侥幸心理。
时针刚过九点,一直叽叽喳喳的萩原研二突然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说自己困了,想要睡觉。
毕竟是特殊的日子,他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但今天也忙活了一天,不止是萩原研二这么说,松田阵平也有些累了。
再看他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一点分化期的症状都没有,松田阵平也就关了灯,星野葵叫他留一盏小灯。
“哦。”松田阵平照做,慢吞吞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两边的呼吸声都平稳了,星野葵才刚看完手里的书。
准备把书放下,一转身大腿紧贴滚烫的体温,他的眉头皱起,剥开被子,就看见萩原研二通红的脸。
他推了推松田阵平的肩膀,“去打电话,再拿一只镇定剂上来。”
松田阵平眼睛还没睁眼,命令就噼里啪啦砸下来,他坐起身,瞬间清醒,留下一句:“你在这看着。”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跑。
星野葵把被子掀开,裹住萩原研二身体那部分的被子烫的要着起火了一样。
这一掀就好像打开了某个封印一般,萩原研二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看上去还算清醒。
“感觉怎么样?”
星野葵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再帮他把肚子盖上,萩原研二也不说话,他伸手在萩原研二眼前挥了挥,眼睛还会跟着动,没什么问题。
他刚想着,措不及防被人扯着手腕反按在床上。
“唔……”
星野葵趴在床上,一只手被反拧在身后,身上还压着另一人的重量,疼得他把身体弯成一条曲线才能缓解一点。
“萩原。”他的嗓子都疼得哑了,侧过头想让萩原研二清醒一点。
萩原研二歪了下头,一点不像家养犬那样可爱,只带给他满满的危险感。
果不其然,萩原研二端详了他手腕片刻,缓缓张开嘴,刚长出的犬齿刺破了他的皮肉。
从手腕蔓延至全身的痛,他脑中的警铃都响不动了。
他眼前闪烁着黑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是信息素吗?也许是疼得狠了,他反而更能冷静思考。
以萩原研二现在的状态,分化为Alpha的概率更大,那些人都猜错了。
这家伙到底还要往他的身体里输送多少信息素才肯罢休……
他彻底脱了力,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
早知道刚刚喊松田好了。
萩原研二终于舍得松了口,他的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肘,滴在床单上,留下一朵朵血花。
未分化的人身体里不存在信息素,自然起不到安抚效果。
这让处于分化期的人更为躁动,新长出的犬齿暗暗发痒,非要咬破些什么才能缓解,掏出脑海中仅剩的知识,弯下腰,鼻尖在他后劲嗅来嗅去。
星野葵听见了脚步声,他的呼吸沉而重,手肘撑起身体,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又给他压了回去。
喷洒的热气尽数落在课本中腺体的位置,该说萩原研二这时候还能想起课本里的知识,也真是难得。
但他可没有腺体啊…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感受却异常清晰,尖锐的齿尖几乎要在他的骨头上刻出形状,信息素注入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
跟手腕的痛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会死的…
他的身体克制不住的痉挛。
会死的……
瞳孔逐渐扩散开。
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向他们奔跑而来。
他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