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然没有多想,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池子里,里面放满了水,手腕的鲜血将池子里的水染成红色,偶有溢出的水滴落。
缓缓起身,李映然顿时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心道被雷劈后身体竟虚弱至此,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差点能要人命了。
房间的布置十分陌生,并且还很狭小,湿淋淋的血水流了一地。
李映然顺手拿起搁在一旁架子上的白色衣物穿上,走出小房间,外面的情况同样陌生。
光滑的地面,各种四四方方的盒子,还有很多不知用处的小零件。
李映然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软榻的地方打坐,想要吸收灵气疗养身体,宁息闭目,气沉丹田。
过了一小会儿。
嗯?这里的灵气竟稀薄至此?
不只是几乎感受不到灵气,身体里也一丝一毫的灵气也没有,修为尽废也不过如此吧?
出生在第一仙门世家,三岁拜入仙灵大陆仙门之首上清宗,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灵气浓郁之地的李家长女,上清宗首席大师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愣住了。
李映然努力吸收空气中稀薄灵气,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时一扇门突然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尖锐的怒骂:
“李映然,你好大的胆子,黄导的鸽子你也敢放!”
被打断修炼,李映然蹙眉,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仙灵大陆不成文的规矩,扰人入定,最为无德。
周梅看着在沙发上呈打坐姿势的李映然,长发半湿,隐隐有水滴顺着发丝的轨迹滴落,眉目皎若秋月,清丽中带着明艳,恍惚间,还真有种天仙下凡的感觉。
随后周梅就清醒过来,继续讥笑道:“还没拍上戏呢,你就搁这儿自己演上了。看你那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现在不知状况如何,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赶紧恢复实力要紧。
李映然继续闭目修炼。
“呵,大小姐。又不是不让你去当神仙,黄导的剧本那可是顶好的,好多人争破头还不一定能抢的到,人家黄导能看上你,你就赶紧乐呵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男友的那些破事,跟谁睡不是睡,做出一副寻死觅活的清高样子给谁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周梅的阴阳怪气打断,她拿起一个小盒子,看清上面显示的内容后,刻薄的面容就跟变脸一样顿时堆满了笑容:
“是黄导啊……”
“……您放心,今晚一定让她过来……”
“……好好好,肯定不会让您失望,那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到……”
……
周梅自言自语结束后,谄媚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对着打坐的李映然又是一阵敲打:
“黄导的剧本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再抓不住,就等着被公司雪藏吧!”
一想起黄导堆满肥肉的油腻笑容,周梅就一阵恶寒,又看到李映然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明艳模样,一想到黄导在业内的传闻,心中又涌上一股诡异的兴奋。
落到黄导手上,管你什么天仙地仙,这辈子可就算完了。
她又仔细敲打了李映然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李映然修炼了好一会儿,身体里终于积攒了一些灵气。
此时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具身体,好像不是她的……
没有灵根,没有任何的修炼基础。
她好像记得,刚醒来时的小房间有一面镜子来着。
李映然赶紧起身走到小房间,擦净镜子上的水雾,浮现在眼前的仍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细眉凤目,巧鼻朱唇,让本是艳若桃李的面容更添几分明丽。
这就是她的脸啊……
幼时她曾听叔伯们提起,出窍期后神识和肉身可以分离,即使肉身死亡,神识仍然可以不灭,存活于天地。
曾有邪修以献祭生魂之法夺舍他人肉身,以获取新的肉身重新踏上修炼一途。
所以,她这是,夺舍了?
不对,李映然摇头。
夺舍之法阴邪歹毒,且条件苛刻,这副长相也的确就是她自己的长相,身体也很熟悉,就是没有灵根,也没有修为。
李映然闭目沉入识海,想观察一下情况,识海内漆黑一片,寸草不生,像是久久未逢甘霖的荒地,一寸寸土地七分八裂。
她在识海中漫无目的行走,前方隐隐有一丝光线。
是一株小小的,已经干枯的野花,在黑暗中还散发着一丝温润的光芒。
她轻轻伸出手,触碰到这株小花时,突然头疼欲裂,一大股沉重晦涩的记忆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