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高地也非什么世外桃源,高地也是孤岛,交通、电力、通讯只能短暂或短距离维持,医疗、物资系统离全线崩溃差不了几时。
焦头烂额之际,雷暴又要来横插一杠,乔鸢不敢想蓝星全球八十亿人口,在风雨雷电侵袭过后,还能剩下多少……
乔鸢更不敢想,风雨雷电也许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的末日灾害在等待上场,给予蓝星一击又一击……
乔鸢在担忧中疲乏地睡去,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岛夷国陆地之上,雷暴开始显露手脚,敲锣打鼓粉墨登场……
天空浓黑得像昼夜没有更替,乌云像兜不住内里的巨幕,一寸寸往地面下压。任谁看到这一幕都知道,灾厄将至。
卷着、沉着、憋着,终于到达了一个极限值,紫色闪电带着要把所过之处全都劈开、撕碎的架势,从漆黑中闪现,而后势不可挡。
一道、两道,闪现越来越密集,渐渐形成蛛网的模样,绚烂又可怖。
这时,巨大的轰鸣声紧赶慢赶地也来到这片土地,像是要连本带利发泄它在后面追的不甘与辛苦,剧烈的声响此起彼伏,让大地都随之震颤。
高地处所里的人被这惊天雷电吓得手足无措,一时间大人从睡梦中惊醒,小孩直接放声大哭,恐惧与惊吓遍布,“这老天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的哀怨,和“求上天怜悯不要再降下神罚”的祈愿并存。
上天听没听到这些幸存者的声音没人知晓,雷暴听到了却依然不管不顾,俨然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道惊雷将还在运作的一处输电塔拦腰斩断,然后蓝白色的火球在这座变电站的四处炸起,本就是残存态势的局部电网这下子彻底瓦解。
城中瞬间沉默,像被抽走了灵魂,漆黑一片,只有惊雷频闪,叫嚣着“这才哪儿到哪儿”。
山坡上的树林也遭了殃,被劈得着起火,又被暴雨兜头浇灭,雷暴因此没有尽兴,将目标移至燃油库、化工厂。
噼啪几下,与轰隆隆声一起,是毁天灭地般的爆炸,闪亮的蘑菇云透过窗照进幸存者基地里人们的眼中,所有人的眼神里没有惊叹,只有……恐惧,希望破灭、信念崩塌、了无生趣的恐惧……
头顶的雷声如万鼓齐鸣,他们的世界死寂一片,火在水面上烧,浓烟混合着剧毒物在雨雾中弥散,许多人无力地滑跪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嘴里哭诉:“神啊,请告诉我,我还能不能活下去……要怎么做我才能活下去……”
雷电还在撕裂着广阔无垠的天空,撕裂着人群赖以生存的设施,撕裂着人们安全栖息的环境,撕裂着人心底里求生的意志。
撕裂、破坏、粉碎、击溃,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蓝星人类文明正在分崩离析。
深海之下。
乔洄调整了房车的下潜深度,主动寻求大型海洋动物的身影。
鲸鱼、鲨鱼这类动物与海豚不同,面对灾难往往会采取主动调整避难的策略,它们或潜入“平静层”躲避海水的狂暴,或减缓自身游动速度节省体力、降低换气频率。
乔洄和机械兽也是一夜未睡,他们对外界的灾难感知甚少,全身心投入在搜寻海洋动物中。
这里的特有经济鱼类,如鱿鱼、秋刀鱼、蓝鳍金枪鱼、明太鱼等他们搜集了不少。
幸运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一只鼠海豚。
鼠海豚与海豚分属不同物种,论亲缘,鼠海豚和独角鲸更近。海豚体态修长,嘴喙明显,像在微笑,背鳍呈镰刀状弯曲;而鼠海豚体型短粗圆润,圆脸小短嘴,几乎无喙,背鳍较小呈三角形。
鼠海豚性格和乔鸢看到的海豚截然相反,它是妥妥地社恐一枚,海豚好奇心重会靠近人类,鼠海豚是见船就跑,这只小鼠海豚也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转头狂游,乔洄和机械兽腿急眼快的操作下,才把它扣下。
“可可爱爱的生物又新增一个,味道鲜美的食材也新增不少,希望乔鸢明天早起看到后能开心一阵子。”乔洄勾起嘴角期待道。
窗外倏地一暗,光线变化不明显却也被乔洄灵敏捕捉到,乔洄果断返回驾驶座,追逐那远处的黑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