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顺利,房车行驶到了明圣湖原来的堤岸位置,曾经湖面与堤面之间界限分明的吃水线早就消失不见,辽阔的湖面上桥拱堪堪露出,石塔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只剩一米不到。
明圣湖作为华夏唯一的湖泊类世界文化遗产,因“三面云山一面城”的格局,自然山水与人文历史融为一体,深受古今世人喜爱。
如今,波光粼粼的镜面湖再不复相见,天空因暴雨压得很低,雨大如帘,湖面被砸起无数坑洼,天与湖黏连在了一起,整个世界全都搅和在了一起。
无人机扛着六级风和超□□雨一点一点扫描着明圣湖依稀还在的身影,机械兽灵活钻到水下采集湖底的水体样本。
花了一个小时迅速点亮图鉴,乔鸢他们准备穿城而过前往不远处的古城遗址继续采集点亮。
房车如龟速般寸寸挪动,只因他们要躲避正在撤离的人群。
湖水与城市内涝已连成一片,不仅是明圣湖水位暴涨,连通城市的运河也接连发生河水倒灌,雨水无法排出,降水还在涌入,整座城市陷入严重内涝。
城市的排水闸口即便满负荷运转,每小时排出的水量换算下来也就只能让明圣湖水位下降约一厘米。
徒劳……无用……
人类的努力在末日暴雨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城市的地下空间首当其冲被吞噬,积水灌满了隧道、涵洞。很快,全城水位超过警戒线,泄洪的主通道运河在持续高水位下发生倒灌,这下子,全城积水无处可去,内涝加剧。
交通、电力、通信已大面积中断,城中社会秩序正遭受着冲击,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商业活动停滞都是小事,可怕的是,人们维持基本生活开始捉襟见肘……
受灾面积太大了,不止这一座城,全国都在遭受不同程度的水患,即便城中一直有人在救灾行动着,破坏仍在持续不断地加深。人们对危险的感知是敏锐的,城内动荡不安,人心开始浮动……
这是乔鸢第一次直面大型城市沦陷撤离的情形。
一艘艘橡皮艇上满载着人,没被水淹尽的坡地上停着几辆军绿色卡车,车厢板被放了下来,里面已经站了几堆人。
等待的人中,不是所有人都有雨衣,有不少人都是将超市大塑料袋罩在头上,有孩子的搂紧自家孩子,有老人的悉心搀扶,不良于行的在穿着制服的人背上,乔鸢的目光黏在那背着卧床老人的年轻小伙子面上,他嘴唇发白,神情肃穆,背上的老人面容苦涩,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铺了满脸……
房车很快远离人群抵达了梁洲古城遗址,乔鸢也收敛心神紧锣密鼓完成自己的搜集点亮任务。
这里不同于乔鸢见过的其他遗址古城,是现代农场的模样。从景区陈列的布局图可以看出古城昔日的规模,从出土的直径1米粗、高17米的柱子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城池的恢弘。
这座城池还是难得一见的水城,内城由四面城墙围合,每面各有两座水门,外城由11条水坝围合形成,有着世界最早的水利系统。
这个水利系统分设高坝与低坝,高坝负责拦截山洪,低坝连接自然山体,形成水库,合二为一兼顾了防洪、灌溉、运输、调节水位之功能。
靠着之前搜集到的研究资料,系统勉为其难给予了点亮认定,乔鸢可不管这些三七二十一,播报一响万事大吉,他们立刻马不停蹄驾驶房车继续赶路。
天色已然黑透,到下一站江南园林也就两小时路程,乔鸢想要熬个夜继续搜集信息,乔洄侧了侧身微微挡在她身前,开口道:“乔鸢,你该休息了,蓝星有句话很适合现在的场景,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点亮图鉴的任务需要很长时间来完成,只有你身体健康,才能持续不断完成任务是不是?”
乔洄用他不那么熟练的激昂语调,想要打消乔鸢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焦虑,紧接着又道:“扫描园林数据,我操控无人机就能完成,你休息好了,刚好我这边数据也能扫描完,时间利用得刚刚好,效率拉满。”
乔洄的话在理,乔鸢听后不再逞强,给他讲了些自己规划好的搜集要点后,便在乔洄看似护送,实则不放心地陪同下回到了安全屋花园别墅。
吃了乔洄给做的暖心夜宵,乔鸢回了自己房间。
房车走了又停,乔洄奔走忙碌,乔鸢洗漱好在舒服柔软的床上大脑渐渐放空,放松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