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夫人的话沈青定然带到。少夫人,眼下衙门里事太多,我先回去帮公子了。”
“快去吧!”
待沈青的身影急匆匆地离开,云织回头,便见月浅衫与阿璧同样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嗯,果然是不一样了。”阿璧挑了挑眉。
云织不明所以,“什么不一样?”
月浅衫也学着阿璧的模样,挑了挑眉,“自然不一样了,如今我们昭昭是谢少夫人了,自然就要有谢少夫人的架势,不错!”
云织的脸蓦地一红。
“不止不止,”阿璧接过了话头,“我们织织今早起来,看着便容光焕发的,看着像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阿璧凑近云织,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可见,姑爷房中定是风水极佳,养人呢。”
“胡说八道!”云织的面色愈加羞红,忍不住斥道。
“我可没有胡说!”阿璧笑得愈加促狭,“不信你问问月前辈,是不是你今日看着与昨日不一样了!”
月浅衫看着云织害羞的模样,眸底笑意加深。
看来,谢少将军将她教的口诀心法记得很牢。
这同心符,已经彻底被激活了。
…
两日后。御书房。
御座之上,永昌帝看着谢凛拟写的奏报,许久没有开口。
才不过短短几日,原本精神矍铄的永昌帝竟看着老了许多,鬓边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谢凛垂头静立。
“此事,都已查清楚了?”半晌之后,永昌帝先行开口了,声音满是疲惫。
“禀陛下,一切供词均有公主府中人为证,的确清清楚楚。”谢凛拱手道,“那暗卫杜统早已与公主殿下生了嫌隙,才策划了此次袭击。”
“都杀了。”良久之后,永昌帝沉声道,“当日负责公主府护卫者,诛三族。”
“陛下,臣方才进宫时,恰好遇到了二皇子殿下。”谢凛面色不变,沉声道,“二皇子殿下很是伤怀,对臣说,昨夜梦到了长平公主。”
御座上的永昌帝神色一怔。
“景儿,梦到长平了?”永昌帝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二皇子殿下说,在梦中长平公主一直对着他哭,说……”谢凛故意顿了顿。
“说什么?”永昌帝面上带了一丝急切。
这一瞬,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个痛失了爱女、伤心至极的父亲。
“公主殿下对二皇子殿下哭诉说很冷,似乎……有厉鬼缠着、一直欺负殿下。”谢凛道。
谢凛话音一落,永昌帝的手肉眼可见地狠狠一颤。
“臣已经安排宝华寺与寒山寺的两位主持,各自带座下高徒入长平公主府,为公主殿下诵经超度。”谢凛继续道,“臣斗胆一言,公主殿下的冤屈有头有主,那人就是千刀万剐也是理所应当,但……为了公主殿下往生着想,实在不适合……再造其他杀业。”
高座上的永昌帝眸色一闪,许久再未作声。
“你,做得很好。”
半晌之后,永昌帝才低声道,语调中满是疲惫,“既是如此,免了公主府中众人株连之罪,改为流放。”
“杜统那贱奴,是孤儿一个,朕是看他一向得力,才将他放在了长平身边,没想到……”
永昌帝的话一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既然他无九族可罚,那就将他五马分尸,而后剁碎了撒在乱葬岗,喂狗。”他一字一句道。
“臣,遵旨!”谢凛恭敬行礼,“陛下英明!”
…
待谢凛出了御书房,一路被引着出了宫,宫门外,便见萧承景的车驾停在不远处。
他脚步顿了顿,便向着萧承景的车驾而来。
“参见二皇子殿下。”谢凛立在萧承景的车驾旁行礼。
绣着腾云纹的锦帘掀开,露出萧承景那张舒朗沛然的脸,“阿凛,不必多礼。”
萧承景的面目依然如往常般温润,可在看着谢凛时,眸底却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切,都安排好了?”半晌之后,萧承景浅声道。
谢凛知道他问的是长平公主府中被牵累的那些人,便答道:“是,都安排妥当了。陛下英明,决定将公主府中一干人等流放,不牵累其族人。”
“那便好。”萧承景闻言,淡淡勾了下唇角。
这个结果,也是在两人的意料之中。毕竟谢凛在面见永昌帝时的那套说辞,也是两人提前合计好的。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若说此刻有什么可以阻止永昌帝、避免牵累更多无辜的人,便只能是他痛失的爱女能否安息了。
“阿凛,这两日,我总能想起过去的事情。”萧承景垂下眼帘,道。
“仿佛,我们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自在快乐,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你说,长平,果真可以安息么?”
此言一落,萧承景抬眼看向谢凛。
谢凛看着萧承景满是复杂的目光,不闪不避。两人相交多年,萧承景话中的试探、纠结与怀疑,他一听便懂了。
半晌之后,他坦然抬手,对着萧承景行了一礼:“殿下,节哀。”
萧承景盯着谢凛看了半晌,眸中数种情绪交织,终是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