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月浅衫又是轻声一笑,“只要你乖乖的,老娘自然不会非要立即取了你们两人的性命。”
月浅衫抬眸,邪魅一笑:“因为,方才,还不到时候。”
杜统悚然一惊,瞬间想到方才这人挥出的白烟,忙要撤身退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才一动作,脚下便是一软跪倒在地,只能以手臂勉力撑着身形。
“你……究竟是何人!”杜统明白他中了毒,也反应过来这女子应便是扮作云织、被他掳来的那人,心内便是一凉。
这人身手如此诡异,且竟胆大包天只身留在公主府,只怕对长平公主的确是起了杀意。
“你大胆,竟敢……伤公主殿下,就不怕……九族不保么!”杜统周身无力,却仍提着力气道。
“我自然是不敢的,”月浅衫终于松开了长平公主的脖颈,施施然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杜统,“但,若伤了公主殿下的,是你呢?”
杜统心蓦地一跳,不由得抬头看向月浅衫。
月浅衫嘴角的笑意逐渐泛开,看着妩媚多情的桃花眸中却满是狠戾。
“若是,你不仅大胆伤了公主殿下,甚至,还杀了她呢?”
杜统的面色瞬间一白,一颗心倏然沉了下去。
…
夜色寂静无声。
“啊——”
蓦地一声惨呼响起,打破了公主府的寂静。
“杜统,你大胆!竟敢……行刺本宫……”又惊又怒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便再无声音。
公主府院中巡逻的府兵大惊,忙迅速拔剑、踢开门,冲进了长平公主的房间。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最先进入内室,待看清面前的场景,立时生生顿住脚步,惊得满面惨白。
长平公主胸前插了一把匕首,满面惊恐地倚倒在榻上,汹涌而出的鲜血已染红了长平公主的衣裙,杜统则正背对着众人,站在长平公主的身前。
而匕首的柄部,正握在杜统的手中。
“杜……杜统领……”冲进来的府兵满眼的不可置信,忍不住浑身颤抖。
杜统像是听到了众人的动静般,竟缓缓转过身来,那握在他手中的匕首便被寸寸拔出,直至彻底拔出来,又溅起一阵血雾。
“公主殿下!”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拔剑冲了上去,几人上前夺下杜统手中的匕首、将他踹翻在地,另外几人则忙上前查看长平公主。
“老……老大,公主殿下,好像……好像……”上前查看长平公主的那名兵士面色一白,颤抖着收回了去探她鼻息的手:“好像,没有气息了……”
那被叫做老大的人正按住杜统,闻言狠狠一颤,忙上前查看。
只见长平公主仰躺在榻上,面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对眼睁得很大,瞳孔都已涣散,显然已经气绝。
他不可置信般接连后退了几步,而后僵硬着一寸一寸转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杜统。
“杜统!你是疯了吗!”他发疯般地冲向前,提着杜统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道。
杜统是当今圣上亲自指给公主的暗卫,功夫极高,平日里对公主殿下也最是忠心。
可如今……他竟然杀了公主殿下!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过!莫说是杜统,便是他们这些府兵,也难逃被牵累的命运!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公主殿下——!”就在此时,方才远远守在门外的丫鬟也冲了进来,见长平公主浑身浴血躺在榻上,嘶喊一声便扑了过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醒醒啊!”两个丫鬟守着长平的尸身,哭得伤心欲绝。
其中一个丫鬟愤然转过身,手颤抖着指向杜统:“是他!一定是杜统领杀了公主殿下!方才他前来求见,公主殿下的屋内,没有旁人……”
众人的视线随着丫鬟的手指,又转向杜统。
杜统眼神空洞,缓慢抬眸看众人,眼珠缓慢一轮,竟探手将身旁兵士的佩剑夺了过来。
“不要……!”
这人话音未落,便见杜统长剑一横,没有丝毫犹豫地猛力一划。
鲜血自颈间喷溅而出,喷了杜统及身旁人满身满脸,而他却连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
房内的人愣愣地看着长平公主与杜统的尸体,均满脸绝望。
“报官吧!”
半晌之后,带头的府兵心如死灰地道,“争取,为家人挣条活路。”
房内的兵士闻言,均面色惨白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长平公主府后院无人值守的高墙边,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起,轻盈越过墙头,转瞬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