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我把云织交给你了。”许衡奕的面上不见惯常玩笑的模样,一派严肃地道。
“你以后,要对她好,知道吗?”
“嗯。”谢凛面目柔和,神采奕奕,难得对许衡奕的问题有问必答,“我会的。”
许衡奕深深看了谢凛一眼,走至花轿前,小心翼翼将她送入轿内。
"起轿!"
随着轿夫一身呼喊,轿身应声而起。
鼓乐与礼炮复又响起,谢凛对着许衡奕拱手一礼,而后利落翻身上马。
谢凛策马先行,迎亲队伍跟在他身后,一路锣鼓喧天,朝着谢府行去。
许衡奕立在新宅门口,看着迎亲队伍渐行渐远,眸中的喜色逐渐褪去,染上一抹落寞。
自今日起,他曾真心喜欢过的女子,就要成为他人的妻子了。
他曾多次劝解自己,也以为自己已经想透彻,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心内还是会有些难过。
“没关系,我可以的。”许衡奕看着逐渐远去的花轿,轻声道。
“云织,一定要幸福啊。”
…
谢府。
门口的灯笼红得耀眼,门口的石狮子则系了大红绸带,一派喜气洋洋。
无数人聚在门前,正远远望着路的尽头,翘首以盼。
除了谢府的人,还有许多前来凑热闹的百姓,此刻都在等待着。
冬日的风吹过,带起一阵寒凉,可众人却都恍若未觉,眸中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自谢家主母因病去世后,谢府人丁稀薄,谢大小姐对于谢将军挑选的夫婿人选全不喜欢,所以迟迟未定下亲事,而唯一的少爷也整日呆在军中,于儿女之情上很是淡漠。
今日终于盼到少爷娶妻,府中上下比得了什么赏赐都要高兴。
“来了来了,花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忙伸头望去,便见谢凛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缓步而来。
在他身后,逐渐便出现敲鼓奏乐的仪仗,再之后便是轿夫们抬着花轿跟着。
待迎亲队伍终于来到谢府门前,众人看着谢府备好的两名全福妇人上前,牵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下了轿,看着新娘莲步轻移,迈过了门口的火盆与马鞍。
“你看到没有,新娘子好像很好看啊!”
“新娘盖着盖头,你怎么便瞧见好看了呢!”
“方才新娘的姿态端庄大方,即便看不到脸,看那步态,也一定是个美人!”
“那你便说对了,论姿容,云织小姐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众人眼看着新郎与新娘的身影消失在谢府门内,还意犹未尽,久久不愿散去。
云织盖着盖头,被人牵着走向府中,虽然看不到此刻的情形,但听着周围的议论与喧闹之声,还是忍不住心内紧张,紧握着的手心微微泛起湿意。
就在此时,走在她身侧的谢凛伸过手来,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他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别怕。”
云织面上一红,方才心中的忐忑倏然不见,整个人蓦地安定下来。
她被谢凛牵着前行,待来到喜堂内,原本的人声喧杂瞬间低了下去,蓦地安静下来。
“吉时到,新人拜堂——”赞礼官高声唱礼道。
云织方才安定下的心瞬间又跳乱了节奏。
她在赞礼官的唱礼声中与谢凛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而后被手中被塞了绾着同心结的红绸,被谢凛牵着一路离开了喜堂,往后院新房走去。
直到被搀扶着坐在了新房床榻上,她仍觉得似在梦中一般,方才在喜堂中的一切都透着不真实感。
她甚至没顾得上看一眼,谢将军是否已从边境赶回,方才是否在喜堂之中。
“新郎官,揭盖头了!”随着喜婆满是喜气的声音落下,云织便觉得眼前一亮,盖了一路的盖头终于被取了下来。
云织抬眼,看着与她并肩而坐的谢凛。
他身着大红色喜服,手中还握着方才挑下盖头的喜称,看到云织的面容时眸色瞬间一亮,眉目之间满是温柔。
“新郎新娘,喝合卺酒了!”
云织接过喜婆递过来的酒杯,手臂与谢凛交缠,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礼成——”
“恭喜两位新人共结连理!”
云织听着耳边众人的恭贺之声,心中舒了口气。
看着面前谢凛几日没见,如今近在咫尺、剑眉星目的脸,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云织心头。
她终于,是凛哥哥的妻子了。
谢凛看着云织,满目的温柔:“累不累?”
云织面色微红,摇了摇头。
谢凛正要再说什么,新房外传来几声叩门声,下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二皇子殿下到了!还有,长平公主殿下送了贺礼来,老爷和大小姐说,要公子前去呢!”
谢凛与云织的眸色同时一亮。
谢凛握住云织的手,“你先休息,我稍后过来陪你。”
“嗯。”云织点了点头。
谢凛唇角漾起一丝笑意,又轻轻握了握云织的手,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