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公主的心内猛地一跳。
“既然箱笼里没有,去查别的地方便是!你愣在那做什么!”
“是,是!”
长平公主的手忍不住攥紧。
没有?怎么会没有!
一股不安自她心底油然而起,且越加强烈。
“可要仔细翻一翻,好还我家小姐清白!”阿璧站在云织身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看着那些仆从翻找:“还有那边,角落里也不要放过了!”
长平公主闻声侧眸,正对上云织淡然无波的视线。
那神色,清冷至极,淡雅至极,仿佛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却偏偏由内而外透出一股让人厌恶的矜傲。
像是对眼前发生一切的不屑,又像是已经把一切都看穿。
念及至此,长平公主心里忍不住又是一跳。
难道……
她知道了,提前便有了准备?
所以,那男人才没有出现在这房间里,所以那本该在她箱笼里的金簪才不翼而飞!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到如此地步!
此刻除了长平公主,另一个满面难以置信之色的人,便是许姝。
她看着长平公主的随从翻遍了屋内的每个角落,面色愈加泛白。
她便是再迟钝,此刻也发现不对劲了。
联想到自方才起一直未曾出现的燕紫鸢,许姝的心中瞬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禀公主殿下,四处都翻过了,的确没有您的金簪。”此刻长平公主的仆从已经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那带头的婆子便上前行礼道。
屋内一时无比安静。
除了长平公主与许姝之外,其他诸人面上均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果然不是云织小姐所为。
“如今云织小姐的房间已经仔细搜过,的确是没有发现本宫的簪子,云织小姐便无需再经受任何怀疑了。”一瞬之后,长平公主终于出声道:“如此,甚好。”
“多谢公主殿下,还民女清白。”云织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既然如此……”长平公主张口要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一阵嘈杂之声,打断了她的话。
“公主殿下,不好了!”
长平公主眸色立时一冷。“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今晚她已经足够心烦,再不想听什么让她更加心烦的消息。
“燕……燕大小姐,她……”来报的仆从脸色涨红,似乎很是为难:“她……”
“她怎么了?”长平公主不耐烦地一皱眉。
也是在此刻,她才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本应该一起来观看今晚这场好戏的燕紫鸢,竟然并不在屋内。
霎时间,她的心内又是一凛:“怎么了?说!”
“燕大小姐她……她与一男子……”来报的仆从说了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俯身跪拜了下去。
“与……男子?”
“是说……燕大小姐?”
此刻屋内的众人均是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这仆从的模样,众人便已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可是……
这里可是寺庙之中啊!还是与长平公主等众人一同出游,这位燕大小姐……
她怎么敢!
长平公主攥紧手心,冷冷瞥了云织一眼,这才转身向外走。
屋内的众人忙也跟上。
云织立在屋内,没有动,看着众人的身影离开房间。
披散的长发衬得面颊越发白皙娇小,眸底像是闪烁着烛火般,亮得惊人。
…
“快来人啊,救救……救救我家小姐……”
燕紫鸢的贴身丫鬟佩儿此刻立在门外,无助地哭喊着。
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像是曾被人用力撕扯过,半边手臂都露在外面。
可她此刻顾不得遮挡,只拼命哭喊着,想要冲进房间里去,却被她身侧两个婆子拦住。
“不要拦我,我要救我家小姐!”佩儿被拦住无法脱身,情急之下急声喊道。
“我家小姐被……被……”她哭喊着指向房间,但话只说了一半,便再说不下去,满面难堪地咬住了嘴。
“你先冷静点,等下公主殿下来了,自然会救下你们小姐!”两个拦住她的婆子急声劝道。
两人说完,抬头看了看燕紫鸢虚掩着的房门,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她们不想帮忙,方才她们冲进去的时候,那屋内的男子仿佛是疯了一般,竟向着她们冲了过来。
那人人高马大,很是壮实,看着便是会武的,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哪里敢靠近!
况且那男人……衣衫不整,长平公主的贴身护卫又都随公主去了隔壁院子,她们只能顺手将缩在角落的佩儿拖了出来。
但此刻她们心里都明白,燕大小姐,算是彻底毁了。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婆子远远看到长平公主带人正走进院中来,立时眼神一亮。
“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回来了!”
那人忙松开佩儿,小跑着向前迎了过去。
“怎么回事!”长平公主看着跪在面前的婆子,满面阴沉。
“公主殿下,燕大小姐的房间……不知怎的,闯进了个贼人!”那婆子跪在长平公主面前,不敢抬头。
“奴婢两个方才听到燕大小姐的丫鬟呼喊,便冲了进去,便看到那贼人……”
婆子满脸难堪,再说不下去,忙又一顿首:“公主殿下,快点叫人进去救燕大小姐吧!”
长平公主眸色一冷。
而跟在她身后的许姝,面色瞬时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