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起母亲曾经跟我说过,也记起了母亲教过我的符术和蛊术。”云织收拾药瓶的手一顿。
“凛哥哥,你也曾听过蛊族?”
“嗯。”谢凛眉目微沉,“这样说来,你的织魂术,和手臂上的那条金线,或许都与蛊族有关。”
“应该是的,只是蛊族甚少离族露面,想要找人求证,很难。”云织想到母亲临死前的那一幕,眸色微暗。
关于母亲的身份秘密,她并非不在意、不想求证,只是不知要从何入手查起。
那本命蛊,到底是什么,她手臂上的这条金线,是否与此有关,若是金线延至心口,会发生什么,阿璧与她,是否还有其他隐秘的关系,她很想知道。
但她却也明白,若是不能遇到蛊族之人,想要求证这些,很难。
“我在军中的时候曾听闻,蛊族族规森严,若是族中人要离族,是要经过重重劫难的,”谢凛的眉目深锁,“先不说能否坚持到最后一关,便是真的坚持住了,最后怕也是非伤即残。”
“叔母若果真出自蛊族,离族时能够全身而退,想必在蛊族中的身份地位与蛊术修为,均是不低。”
云织心中不由得一跳,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如今多想无益,希望以后会有些线索吧。”云织轻声道。
“小姐,许大公子来了!”
云织正要再说些什么,房间外便传来了秋兰的声音。
云织与谢凛侧头向外看去。
“本少爷来,有什么好通报的!”许衡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织,我跟你说一件很新鲜的事!”
待许衡奕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僵住。
谢凛站在软榻旁,正在系着腰带。云织则站在他的身旁。
许衡奕只怔愣了一瞬,立时满脸怒意。
“你小子在做什么!”他快步走进房间,抬手指着谢凛:“你竟然私自进我表妹的房间,还在我表妹面前宽衣!你……”
“许衡奕,我方才是帮凛……帮谢大人换药。”云织虽然开口解释,但面上还是忍不住一红。
“换药?”许衡奕又是一愣。
再看谢凛正冷然自得地看着他,而云织面染红霞的模样,许衡奕心中蓦地一震。
“你们……”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满心震惊间,脑中各种念头止不住地向外冒。
怪不得,先前云织会拒绝他。
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凛一向对那位不见踪影的云家小姐情有独钟,怎么会对云织起了心思!
他们,竟然都瞒着他!
…
当晚。
许衡奕心中的疑问憋了一日,实在忍不下去了。谢凛刚从京畿卫的衙门出来,他便立时将人拦住,拉到了两人常去的酒楼。
“你实话告诉我,你与云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人才一落座,还不待点酒菜,许衡奕便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些话,他自然不能当着云织的面问,所以憋在心里一日,着实难受。
谢凛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语。
“你少跟小爷来这一套!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了!”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许衡奕看着谢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小爷先前跟你说好像喜欢上云织了,你说小爷配不上她!敢情你是觉得你才配得上!”
“你倒是跟小爷说说,你是怎么就喜欢上云织了的!你不是对……”许衡奕压低了声音:“对凤梧山那位云小姐情深不移吗!”
他倾身向前,面色严肃:“阿凛,你实话说,你对云织,是认真的吗?”
见许衡奕一脸严肃的神色,谢凛终于开口了。
“我此生,非她不娶。”
许衡奕立时一愣。
他太了解这人,从不会花言巧语,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的。
他看着谢凛,眉头皱的死紧:“可……我今日还听了传言,说你带了一名女子回谢府……”
许衡奕说到一半,立时住了口。
再看谢凛的神色,许衡奕瞬间明白过来,满目吃惊。
“所以……你带云织回去见过谢伯父了?”
谢凛没有回答,但看他面上的神色,显然便是默认了。
许衡奕愣住,竟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
作为谢家军的少将军,谢将军的独子,于婚事考虑上,阿凛有许多的不得已。
否则也不会与凤梧山的云小姐相知相许,却从不敢让外人知道,更不至于想要提亲还要借着战功求赏的名义。
可眼下那位云小姐生死未卜,阿凛竟对云织动了求娶的心思……
先不说圣上是否同意,便是那位一直纠缠着阿凛的长平公主,怕是都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阿凛与云织前面的路,怕是很难走。
况且,阿凛怎么会如此容易便放弃寻找那位云小姐,转而要娶云织了呢?
念及至此,从前被他直接否决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难道……云织,真的就是那位失踪了的云昭月小姐?
“阿凛,你告……”许衡奕眸色一凝,便要张口。
“你不必问。”谢凛像是早便猜到他要问什么,声音低沉,“但,我要娶的,只有她一人。”
轰!
许衡奕的脑中瞬间一炸,手蓦地攥紧。
虽然谢凛说的很是模糊,但他却听懂了。
所以——
云织,真的是凤梧山那位失踪了的云家小姐,云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