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织织,最是冰雪聪明了!
“什么下不为例?”此时,屋外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听闻这声音,云织眸色立时一凝。
而阿璧则是侧头看向云织,眼里写满了“果然如我所料”。
这位云大公子,果然又来刻意“凑巧”偶遇了!
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大哥!”云妍初闻言一喜,立刻站起身来,小跑着出去。
“大哥,你今日怎么来了?”
“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
云妍初挽住云清川的手臂走回屋,眉眼间满是喜色,“大哥,我方才在邀请云织小姐一同去参加长平公主的赏花会,云织小姐同意了!”
“哦?”云清川温润的目光转向云织,在看到她今日所穿的衣裙时,眸底显然亮了一瞬。
半晌之后,他才掩住眼底的神色,恢复了温润的笑意,“云织小姐,答应一同前往了?”
“嗯。”云织并不多言。
方才云清川眼底的那丝异色,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那,我们那日便可一同前往了。”云清川看着云织,浅声道。
“大哥,你也要去吗?”云妍初瞬间眸色一亮,“可是,你不是说,那日没空陪我吗?”
“原本是的,但计划有变。”云清川对着云妍初笑了笑。
“那太好了!”云妍初激动得简直快要跳起来。
云织身旁的阿璧又挑了挑眉。
计划有变?
怕是听说了她们织织会去,才决定变的吧!
确定了,这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妍初小姐,我告辞了。”云织起身告辞。
“云织小姐,我送你。”云清川侧过头,看着云织道。
云织默了默,没有拒绝。
…
云府后院,云织与云清川并排走着。
阿璧则跟在两人身后。
“云织小姐今日所穿衣裙,颜色很适合你。”云清川背着手,带着笑意道。
“家中兄长曾说,浅翠色很适合我,衬得我像个寻常的姑娘家,很是俏皮可爱,所以,让我多穿。”
云清川身形蓦地一顿。
思绪瞬间被拉回了曾在凤梧山上时。
“清川哥哥,为何送我这样一套衣裙?我穿不惯这个颜色呢!”小姑娘看着手中的衣服,蹙着眉头。
“浅翠色很适合昭昭啊,昭昭穿了,定然像个寻常的小姑娘般,俏皮可爱。”他看着小姑娘,满眼宠溺地道。
“昭昭日后,要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很漂亮。”
“云大公子,怎么了?”云织眸色清冷,看着云清川怔然愣神,淡淡地道。
“无事,是,想起一些旧日的事。”云清川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云织,又是浅浅一笑。
两人继续前行。
“不知云织小姐,是哪里人士?如此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精湛,想必,是师承高人?”云清川道。
“萍乡镇人。至于师从何人,”云织顿了顿,“我答应了师傅,不可以对外人说。”
云织说完,便觉得云清川看过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行走间,便到了云府门口。
“云织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云清川站定,看了云织一瞬,轻声道。
“哦?”云织侧眸,“不知,云织像云大公子的什么人?”
云清川直直看着云织,似乎想在她的面上找到些什么。
半晌之后,才终于低声浅笑,道:“算了,是我多想了。”
“那便祝云大公子,少思少虑,夜能安枕。”云织抬眸看着云清川,忽然笑了一下,“告辞。”
那一笑犹如冬雪映梅,霎那芳华,耀眼到身边的一切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
云清川蓦地愣住。
像是有什么在他脑海中瞬间炸开。
他看着云织转身离开,看着她被搀着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而动,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拐过前方的街角,再也看不见,却依然久久不动。
…
与此同时。
云府旁的高树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隐在茂密的枝叶中,将方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满心焦灼,恨不能立即飞身离开。
但云清川仍着了魔一般立在原处不动,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他向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
方才,他都看到了什么?
素来只爱穿素净衣物的云织小姐,今日穿的很是鲜艳。
不仅如此,云织小姐今日,竟是被云清川亲自送了出来。
最重要的,云织小姐方才……方才竟然对着云清川笑!
还笑得特别好看!
沈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素来淡漠疏离的云织小姐吗?
想到自家公子在云织小姐面前从没有得过什么好脸色,沈青心头不由得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自上次云织小姐将那药还给主子后,主子这几日便更加冷漠寡言了。
这个云清川,论样貌论家世,哪里比得过他们主子?
主子为了云织小姐跑前跑后,那样的付出,怎的云织小姐全都不领情,竟与旁人如此亲密!
沈青不由得想,待谢凛听到此事后,面上该会是怎样的伤心与落寞。
越是想象,便越是不忍。
第一次,沈青恨自己是个忠于职守、且从不会说谎的下属。
还有,视力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