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如此表现的还有中原中也,金田一有时候都怀疑他们的膝盖和小腿是不锈钢做的,不然怎么会如此不知疲倦?
随着天童觉的一个快攻落下,球着地的声音把金田一耳畔的喘息声冲散,他迟钝地想扑救,裁判的哨声却先一步响起。
第二局白鸟泽胜。
第三局金田一轮换海川隼斗,青城与白鸟泽鏖战至32比31分,僵持不下,最后由岩泉一的暴扣取得胜利。
第四局,花卷贵大上场,岩泉一暂休,牛岛若利慢热的属性初见端倪,带领队伍再次拿下一局。
最后一局,决胜局的压力沉甸甸地坠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观众席上窸窸窣窣的吵闹声也渐渐消弭,沟口贞幸紧紧盯着球来回跃动直到眼角酸痛,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眨眼,更忘记了呼吸。
重新回到场下的花卷贵大紧张地站起身,金田一此时也没有任何休息的心情,备战区被沉默和凝重充斥着。矢巾秀的一句自言自语打破了寂静:“这是三年级前辈们的最后一届IH......”
“别说这种话。”土屋吉一难得没有呛谁,目光灼灼,注视着及川彻站上发球区。
花卷贵大拍拍矢巾的肩膀:“尽力而为,不留遗憾。”
话音刚落,及川彻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转过头,和场下的人们眼神交汇,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打满五局,双方球员都在凭着毅力苦苦支撑。现在是13:13的平局,没有人敢轻易松懈。
小腿肌肉的酸胀无从忽略,已经没有办法跳发了,就连牛岛那个怪物都在节约体力,扣球数远远不如前两局。球在指尖转了一个圈,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身后有微弱的风吹来,汗湿的后背突兀地感到温凉。
“彻。”岩泉一低声说,“用跳飘吧。”
到这种时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及川彻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咚咚”的声响砸在脉搏里,也砸在球面上,像夏日的一阵雷雨,稀里哗啦地把及川心中的游移不定冲刷干净。
行,那就赌一把。及川彻心说,今天的排球之神是否会眷顾我呢?
中原中也听到了他的轻笑,却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助跑声。及川彻看了一眼后辈沉着的后脑勺,缓缓收敛笑意,将球平抛起来——
濑见英太后退的脚步一顿,脑海中警铃大作,大声道:“是跳飘!该死,他什么时候练的跳飘?”
“青城也太能藏了......”白布在场下攥紧拳头。
只有及川彻和岩泉一知道,及川跳飘的成功率目前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球的轨迹。球险险擦过球网,掀起一阵涟漪,在半空中忽远忽近。过网后又开始急速下坠,白鸟泽的副攻手被一开始的球路晃了眼,鱼跃的速度慢半拍,球掉在地上。
久违的欢呼声围拢而来,及川彻扬起骄傲的头颅,朝应援队挥手。深泽边骂他臭屁边举起了相机:“看在他拿分了的份上,让他上个封面吧——希望大江不要埋怨我。”
及川彻炫耀完之后就把注意力投向对网,牛岛若利就站在不远处,一次跳飘成功的喜悦过后,不确定的阴云又笼罩上来。
这是青叶城西距离全国最近的一天,只差一分,只有一分,他们就能迈进全国的大门。合宿的那几天不再是他们偷来的光阴,还有迟来的运气和认可,这才能说明自己并不是只有去白鸟泽才能夺冠!
但万一呢?万一这一球下网了呢?
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起再一次失败,如果下一球是那百分之四十,之前的一切都是空谈。成王败寇,没人比及川彻更深切地体会这个词语,再多的赞誉在胜者面前都只是纸上谈兵的无能。
唯有胜利是解药。
但今天注定是属于及川彻的幸运日,第二球并未下网,但也给了山形隼人调整的时间,球被他垫到高空。
“我来!”大平狮音大喊一声,却没有挥臂,牛岛在他身后助跑起跳,成败在此一举,带着白鸟泽希望的一个重扣轰向青城队伍中。
可惜松川一静早已在此恭候,龇牙咧嘴地把球接起来,这次球没有再砸到他的颧骨,而是飞向一个及川彻最熟悉的定点。
及川彻的眼睛闪过场馆内的白炽灯,闪过队友信任的目光,闪过观众席上如潮水般的期待,恍惚间还能听见前辈们毕业前玩笑般的嘱咐。
“假如青城能在你手上进入全国,你就是最厉害的主将啦。”
球传出去的那一刻,及川彻不再有犹豫,红色的身影如同灼热的滔天山火,火舌冲上高空,将一切不安定席卷而去,而他的蓝眼睛又分外冷静,仿佛经久不化的冰川。
恰到好处,恰逢其时。
当属于青城的超快攻出现,就注定了这场比赛的结局。超快攻的条件极其严苛,及川做不到像影山那样精准,于是只能一遍遍地训练几个定点,他和中原中也常在球馆内一练就是数小时,幸好在这一瞬间,排球之神依旧眷顾青叶城西!
IH县内代表战决赛,青叶城西对战白鸟泽,青叶城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