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愈草?我听说这几日全清河骨愈草都没了,原来都在这儿啊,他们囤这个干什么,要涨价啊?”
秦越风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这么缺德?”李源惊叹:“这不是把人一辈子毁掉,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知道,走吧送药去。”
男孩的腿已经能勉强下地,他这几日每晚都坐在窗前,希望能再见到娘亲说的“菩萨显灵”,夜色下,院子里的木桌静静地等在那里,他想在桌子上放上一盏灯,见一见那日三人的容颜,可他没有钱买灯油和蜡烛,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
这时墙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三个脑袋,“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李源手挡在嘴边,小声道。
沈君黎最后一个翻进院子,霍明川对越风说道:“越风,快把夜明珠拿出来。”
秦越风拿出夜明珠,照亮了三人前方的路,三人来到木桌前,放下包裹,屋子里的男孩借着今日明亮的月光和夜明珠的光,模糊的看见沈君黎的容颜,隐约一个鹅蛋脸的清秀的小女孩,头顶着一轮圆月,像是一个小神仙。
沈君黎抬头,正巧对上男孩的眼神,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看见,月光下与男孩四目相对时,霍明川过来问:“看什么呢君黎?”声音有些大,沈君黎赶紧嘘了一声,秦越风举着夜明珠过来,这下男孩彻底看清了他们的容颜。
此时此刻四人皆有些尴尬,秦越风不知道说什么,便开口:“晚上好。”霍明川接话:“我们来送点东西……”
“多谢。”男孩感激道。
“那我们先走了。”沈君黎赶紧拉走越风和明川。
男孩还想说些什么,沈君黎三人已经开始翻墙了,他拄着着拐杖,忍着疼痛艰难挪到院子里,坐在木桌前喘了口气,手抚摸装着草药的包裹。
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被元青尽收眼底,片刻后,他离开这里,暗中护送沈君黎回到客栈后返回济世堂继续查看情况,他在窗外听到了掌柜和那个所谓袁家家主的谈话。
翌日,沈渝和霍霖乔装打扮成富贵商人,带着沈君黎三人出发去到太守府。本以为堂堂太守府想进去需要费些力气,结果等他们说明来意后,管家和善的将他们请了进去。
太守府并不大,只是地处位置很好,在清河山上,风景秀美,人少安静,一路上没见到什么贵重的摆件物品,净是一些花花草草,府内有些墙看起来也许久未有修缮了,瞧着很旧,整个府上给人一种主人极其节俭的感觉。
管家将他们带到一处花厅:“先生这边请,我家主人现下在处理事情,您先这边休息一下,我这便去通知我家主人。”管家礼数周全:“给客人上茶。”而后看着沈君黎三人笑着说道:“再给几位小客人上些糕点。”沈君黎三人颔首道谢。
“多谢,我们也不急,不好耽误太守大人的正事。”霍霖客气道。
“那几位先休息,就不打扰了。”管家说完便离开了,府中侍女端上来茶点。
霍霖对沈渝小声说道:“堂堂太守在这清河富庶之地节俭成这样,再对比那都督府,我总是觉得奇怪。”
“嗯,比起节俭,这清河的治理才是一大问题。”沈渝始终对通行文书的事情耿耿于怀。
沈君黎对沈渝说道:“爹,一会儿你们谈事,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吗?”
“不要乱走,就在这附近看一看吧。”沈渝道。
“好。”
清河太守这边谈完了事情,管家上前禀告花厅里的客人,太守听闻没什么表情,只是说:“我一会就过去,你先送送周大都督。”
“是。”
“大人,您可不能这样啊,当初我们说好的……”周青云急道。
“我还有事,周兄还是先回去,待我仔细想想再做答复。”太守强硬的打断他的话:“管家送客。”
沈渝等人正坐着喝茶时,恰好瞧见了管家送客,这送的便是周青云,只是见他神色急躁地被管家笑着送出了府,还真是巧。
清河太守笑着走过来,向乔装过的沈渝和霍霖拱手:“二位久等了。”
沈渝和霍霖起身回礼,沈渝道:“太守百忙之中还能理会我等一介商贾,真是没想到。”
太守脸上的笑容依旧:“听闻你们是想与我清河做些生意?不知二位是哪里人士?”
“回大人我叫林与,这位是齐玉。”霍霖回答他:“我们都是从燕云都来的。”
“原来是云都人士,怪不得我瞧着二位一身贵气。”太守看向霍霖:“这位更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像是在哪里见过。”
“太守说笑了,我们这等小人物怎回入过太守大人眼呢。”霍霖道:“我们二人平日里做些小生意,此次是带着孩子们出来采风游玩路过贵宝地,见这清河宝山真是钟灵毓秀,能生长如此多的草药山珍,许多吃食我们在云都也是少见,想着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对清河的也有很大好处。”
太守听闻,并没有什么表示,沈渝又问道:“前几日我们想上山去瞧瞧,就是不知为何,这清河山有些地方倒是上不得了。”
太守解释道:“是这样,清河山之前闹过干旱,现在也没恢复好,所以就要少让人上山以便于养护。”说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会儿:“不过若是你们二人想做些清河的生意到不是不可,只是不知想如何去做?”
沈君黎三人在太守府里逛着,刚开始只是在花厅的周围,结果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小院子,门用生了锈的铁链锁着,一侧的墙已经倒了一半,年久失修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有人住,不过其他地方就算无人居住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这里杂草丛生,倒与府中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沈君黎他们环视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过来,便从倒了的侧墙往里顺着窗户看,里面结满了蛛网,屋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瞧着曾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他们离开这处小院,回到花厅,见沈渝和霍霖与太守相谈甚欢,沈君黎坐在花厅外面的小桌子上等着。
直到沈渝起身与太守告别,沈君黎三人也与太守行过礼后,他们五人便要离开太守府。
“那就不打扰太守大人了。”沈渝道。
太守笑着吩咐道:“管家,替我送一送几位贵客。”“是,几位这边请。”管家道。
回去路上,沈渝问管家:“管家,我来时刚好看见都督在府中,瞧着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您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左右逢源,还要去拜访都督大人,不知可方便透露一下,都督大人是因何不快,我们也好避开些。”
管家道:“没什么,当然是都督府老太爷大寿,我家主人那日有事没去,周大都督向来和我家大人关系好,估计啊就是拌了几句嘴,没事的。”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多谢解答。”沈渝感谢道。
“您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