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男人不一定倒霉一辈子。
沈惊风欲哭无泪。
但心疼江别月一定倒霉八辈子!
沈惊风决定把这一条奉为自己新的做人准则、人生圣经,在不知道起了多少遍“再管他的破事我就不信沈”了之后,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教室里传来一声惊呼:
“呀——江别月你没事吧!”
沈惊风听到这话,立马把刚刚发过的誓和刚刚立起的人生信条生吃了,一个箭步冲进去,顶着众多“沈惊风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要把江别月绑走吗”了的目光,把目光转向了江别月。
江别月跌坐在地上,微微皱起眉,一只手扒着桌子边沿,桌子因为他的力量被横推出去,药袋散在一旁。
“哎呀。”沈惊风看着江别月这副样子,探身过去扶他,啧啧道,“刚说完自己很好啊,你怎么就倒了,这样子是真的要去截肢啊。”
他边贫嘴边俯身把江别月捞起来,对身旁帮忙捡药袋的同学道了声谢,半扶着他走出了教室。
江别月把半个人的重量都倚在沈惊风身上,沈惊风五指卡着他的臂弯,转头道:“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江别月抿着唇,紧紧地攥住他,不说话。
沈惊风扶着他一阶一阶下了台阶,自己率先站在楼梯口,抬起头看江别月那副吃力的样子,皱起眉:“你……”
他话没说完,江别月突然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一下脱了力,扶在栏杆上的手猛地往前一滑,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江别月感觉到手心一烫,随即猝不及防地带着沈惊风一起倒下去。
“卧槽!”
沈惊风出口一句国粹,连着一起摔向了地板,两个人一同跌坐在地上,江别月整个人搂上沈惊风的脖颈,整个人被迫躺在沈惊风的身|下。
沈惊风被力道推得生疼,双手撑地,他面色僵硬,微微仰着脖子,试图拉开距离。
这下他是真的动都不敢动了。
偏偏很不巧,这时何子言又气喘吁吁地冲了下来,对沈惊风大喊道:“沈惊风,老李找你——卧槽你们俩在干什么?!”
他这一吼,声音太过嘹亮,把周围的同学老师都吸引过来,撞见了这极为精彩的一幕。
顿时,周围的感叹声此起彼伏,沈惊风赶忙动手把江别月扒拉开来,但是顾虑他的膝盖,仍然没敢用力,转向何子言,眉间不太愉快:“怎么了?”
“额……”何子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过了半晌,才愣愣地蹦出一句,“……打扰了?”
“打扰个屁。”沈惊风声音有些冷,他动手扶起江别月,一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偏头凑到江别月耳边,一字一句冷漠道:“摔得太假。”
话音落下,江别月浑身一僵,他抬起头,对上沈惊风那双目光晦暗的双眼,像是被揭穿了什么一般,脚底像扎了针毡,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刚想开口再辩解什么,就见沈惊风退开几寸,一本正经地凑在他耳边道:“你想害我也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吧?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江别月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刚刚磕着你脑袋了?”
“哎哎,没事吧没事吧。”何子言以为是自己腐眼看人基,赶忙凑上前去拉开两人,冲沈惊风挥了挥手,“你这同学腿不好?我帮你送去医务室,老班找你,很急,沈爱卿,速速。”
沈惊风刚刚压根没怀疑江别月是假摔,那番话纯属是戏瘾犯了,现在他目的达成,又不用把这路都走不稳的祖宗送进医务室,心中大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改方才的冰冷神色,对何子言笑道:“那拜托你了,我先闪一步。”
何子言点点头,看着沈惊风飞速跑远,转身低头去扶江别月,结果发现身旁那人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面容平静,哪还有瘸腿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同学,我扶你去医务室?”
“不用,谢谢。”江别月冲他略一点头,转身跟没事儿人一样上了楼梯,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药膏都没用上。
“啊……啊?”何子言一脸诧异,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反应过来什么,震惊道,“真是假摔啊?!”
江别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卧槽。”过了半晌,何子言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脏话,随即又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突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不是很想往那个方面想,但是你、你不会喜欢沈惊风吧?”
他真的不直啊!!
没想到江别月承认得很爽快:“嗯。”
何子言双眼瞪到极致,紧接着赶忙捂住了嘴,才避免响亮地吼出一句脏话。
不料,江别月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仿佛他是在面对一见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何子言颤抖地指向自己,痛心疾首,“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江别月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下一秒极快地勾了下唇,眼中却毫无笑意:“姑且算吧。”
“今天谢了。”江别月点了下头,不顾身后人宛若遭遇天崩地裂的表情,转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只有何子言被留在原地,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