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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风眉梢一挑:“这是什么话?”
难道是……?
有个想法像火星子似的从沈惊风心底跳出来,但在风势助长它之前,沈惊风立马把它压下去了。
这不可能的。
他曾经见过江别月看他的模样,冰冷、沉寂、其中暗藏着强烈的排斥与不情愿,就算与他恰巧对视上,也会很快地移开目光。
——江别月曾经讨厌他讨厌到,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春怡打着哈哈一摆手,掩饰道:“也没有,就是这几天死对头文学看多了,突然想起这件这茬,所以来问问你。”
“……”沈惊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想多了,学姐,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东西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这个人是不会对别人轻易改观的。”
春怡听到他这么坚决的回答,呼吸滞了一瞬,她沉默须臾,又试探性地轻声问道:“那如果对方真的真心喜欢你呢。”
“那只能说很抱歉。”沈惊风懒散地靠在窗边,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化,声音淡淡的,“我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才讨厌那个人的,所以他有多喜欢我,那都是他的事,并不会让我改观,可能我只是不会将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罢了。”
再说了。沈惊风在心中哼笑一声。
讨厌他的那帮人,简直比电线杆子还直。
这话虽然说得绝情,但确实不无道理,沈惊风对自己内心的想法和观点向来坚守,也不会因为这个就随便改变的。
春怡见他难得认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应什么,抬起头,忽然顿住了。
江别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离沈惊风不远的地方,平静地投过目光,他没有表现出很强烈的失落,仿佛这是一件完全与他无关的事。
二人隔空对视一眼,春怡一时有些慌乱,赶忙扯开了话题,而沈惊风看起来也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很自然地接过了她的新话头。
春怡在余光中瞥到江别月垂了下眼睫,随即默不作声地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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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饭时,沈惊风低头摆弄了下手机,读者的数量果然以不可抵挡之势蹭蹭往上涨,他两个月前发表的文章,今天就冲进榜单前十只有几步之遥,沈惊风看着数据,满意地摇了摇头,感叹道:“什么叫满级号炸新手村啊……”
“诶,你也知道这个作者吗。”春怡偶然瞥到了他的页面,惊讶道,“这位太太特别厉害,几个月前刚发的文诶,我点进去看了一下,行文节奏根本不像新人作者,大佬不愧是大佬。”
沈惊风转过头,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默默担下了她的盛赞。
春怡微笑道:“我其实不怎么看悬疑小说,这本书我还是听王晟他们讨论时知道的。”
王晟就是那个在联谊会上公然挑衅沈惊风的男生,因为考研分数不高,继续留在了鹏程大学。
“……”沈惊风若有所思地扬起眉,突然开始期待自己有一天要是掉马了,这个气焰嚣张的家伙会是什么表情,一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春怡一脸迷惑地转过头:“你笑什么啊?又不是你的作者号……不会这人是你吧?”
“没有没有。”沈惊风一边忍笑忍得肚子疼,一边摆了摆手,试图捂好自己的马甲,“这位作者底蕴深厚,行文流畅,风格独特,文字灵气,我是比不来的。”
坐在他们斜对角的江别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狂。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勾唇,低下头,正要用自己的读者号去给沈惊风发消息,突然一条猝不及防地弹出来。
江别月基本从来不看论坛,但是看到那条加黑加粗的标题,还是微微一愣。
#诗泣抄袭#
他眉头一皱,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点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乱码ID贴出来的调色盘,整个调色盘非常完备,大众梗小众梗都精准无误地撞上了,甚至连两本的人物性格和细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楼主用词犀利,字字一针见血,带着板上钉钉的证据一并贴了出来,极具有说服力。
“本站作者诗泣,号称‘2080天降紫微星’,竟然是抄来的?”
“如题,此为本作者于2080年6月发表悬疑作品《最后证人》和江余大大于2080年1月发表的悬疑作品《谁在看我》的对比调色盘,从调色盘中可以看见,诗泣在文中的情节、人设、行文方式皆与江余大大雷同,甚至连细节都一模一样,我想请问诗泣老师,您是怎么个天赋异禀法,抄袭的本事天赋异禀么?”
“抄得明目张胆,甚至连洗稿融梗都没有,直接正大光明地把一模一样的东西贴进文里,喔我说错了,这不叫抄袭,这叫换头,这就是你们捧的紫微星作者?抄来的荣耀?”
一字一句锋利至极,看得江别月心中凉了半截,他点在屏幕上的手指有些战栗,一点点颤抖着往下滑。
原本夸赞诗泣是天才的评论被覆盖,转而换成了质疑和谩骂。
【我靠,家人们谁懂啊,喜欢的作者竟然是抄袭的,我呸,哥们儿要去去晦气。】
【我天……坐等诗泣老师出反盘,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盘真的锤得挺死的了,各位也理智一点,支持原创,不要让别的作者老师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