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间隙，兴欣训练室里一片难得的安静。
方锐瘫在座位上刷论坛，一条推送弹了出来：《杰西大帝本纪》。
“杰西大帝？”他念出声，“这说的不会是王杰希吧？”
“什么王杰希？”魏琛正好路过，闻言脚步一顿，脑袋凑了过来。
方锐没理他，点开了帖子，几秒后，他一脸恍惚地把手机放到了桌上，陷入了沉默。
魏琛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拿过手机自己看，等看清楚具体内容后也跟着沉默了。
“干嘛呢？”苏沐橙从另一边探出头，见两人傻愣着，好奇地站起身凑过来，“看什么好东西呢？”
方锐往旁边挪了挪，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
苏沐橙低头看了两行，表情微妙：“……这是谁写的？”
方锐摇头：“不知道，粉丝？”
“这说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杰希吗？”
方锐迟疑地点了点头。
苏沐橙又往下看了几行，突然笑了：“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魏琛终于回过神来：“我连第一段都没看懂。”
“那你沉默什么？”
“我看你们都不说话，我也跟着沉默一下，显得有文化。”
苏沐橙：“……”
叶修那边刚复盘完一局，摘下耳机就看见前面凑在一起的三颗脑袋：“干嘛呢？”
没人理他。
叶修挑了挑眉，晃悠过来，从三人肩缝里挤进去看了一眼。
三秒后，他收回视线，表情微妙：“……这什么玩意儿？”
“给王杰希写的传记。”苏沐橙说。
“文言文的。”方锐补充。
叶修又看了一眼屏幕：“‘杰西大帝’——这名字谁起的？”
“粉丝吧。”方锐说，“重点在后面。”
他往下划了划。
叶修低头看，几秒后，他“啧”了一声：“‘叶皇’？”
苏沐橙凑过来看：“哪儿呢？”
“这儿，‘叶皇重出，携君莫笑及乌合之众’。”
苏沐橙看完，笑着看叶修：“‘叶皇’诶。”
叶修表情不变：“有什么用？大清早亡了。”
唐柔摘下一边耳机，发现几个人全挤在一起：“怎么了？”
“有人给王杰希写了篇文言文传记。”苏沐橙回头说。
唐柔怀疑自己听错了，摘下另一只耳机，也走了过来。
五个人挤成一团。
包子被走动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吃饭了吗？”
没人理他，他揉揉眼睛，趿拉着鞋凑过来，硬是把自己塞进人堆里。
几秒后，包子打破沉默：“那个字念什么？”
方锐抬头：“哪个字？”
包子指着屏幕：“就这个，提土旁加个亘。”
方锐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魏琛也跟着看了看，理直气壮：“不认识。”
“那个念垣。”唐柔说，“yuan，二声。”
包子恍然大悟：“哦——那是什么意思？”
唐柔正要开口，方锐抢先一步：“就是城墙的意思。”
包子：“哦……”
然后他又问：“那为什么王杰希要在观星台坐三昼夜？”
方锐：“……”
魏琛：“……”
叶修悠悠开口：“因为写的人觉得这样比较有帝王相。”
包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晚上不冷吗？”
苏沐橙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锐又往下划了划，表情逐渐复杂：“不是，这段‘论诸强盛衰’是把联盟各大战队全踩了一遍啊！啊，也不全是，这也有夸的，嗯，如夸。”
魏琛凑过去看：“我们呢？”
方锐往下指了指：“这儿——‘及至第十赛季，兴欣草创，叶皇重出，携君莫笑及乌合之众，竟成黑马之势。’”
魏琛沉默了两秒：“……‘乌合之众’？谁？我们吗？”
方锐点头。
魏琛噎了一下，扭头看叶修：“你不生气？”
叶修表示淡然：“生什么气？‘乌合之众’都能拿冠军，那让那些不是乌合之众的情何以堪？”
方锐愣了一下，回过味来，笑了：“还是你脑子转的快啊。”
魏琛还是不服气：“那凭什么就提了老叶？我呢？怎么没单独提下我？”
方锐头也不抬：“提你什么？提你‘创业未半而中道退役，现已年老色衰令人叹惋’？”
魏琛当场跳脚：“你差不多得了！！”
包子在旁边小声问苏沐橙：“年老色衰是这么用的吗？”
苏沐橙语重心长：“这个不要学，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方锐想了想，又划回帖子开头，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魏琛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方锐：“我在想，不能只有我们几个遭受这种冲击。”
魏琛：“？”
方锐开始操作手机：“发群里，让大家都看看。”
陈果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杯咖啡：“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沐橙笑着招呼她：“果果你快来看，有人给王杰希写了篇传记。”
陈果放下咖啡凑过来，看了两分钟，憋出一句：“……你们职业选手的粉丝都这么有文化的吗？”
与此同时，荣耀职业选手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海无量：[图片]
海无量：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迎风布阵：太震撼了，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风城烟雨：什么好东西？[点开图片]
风城烟雨：……
风城烟雨：？？？
风城烟雨：这什么玩意儿？？
风城烟雨：说谁徒有虚名呢？！
夜雨声烦：什么什么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点开图片]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等一下
夜雨声烦： “蓝雨喻氏，剑走偏锋，不过偏安一隅”是什么意思？？？
夜雨声烦：我们蓝雨也是拿过冠军的好吗！！！虽然只有一个但也叫冠！！！
百花缭乱： [点开图片]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百花零落，血景成灰”
百花缭乱：“百花诸将骇然失色，道心崩碎”
百花缭乱：谁写的？？？谁写的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动手！！！
夜雨声烦：张佳乐你也被踩了？你被踩的什么我看看——哦“道心崩碎”哈哈哈哈哈！！！
百花缭乱：黄少天你闭嘴！你“偏安一隅”就很好了？！
夜雨声烦：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有道心破碎哈哈哈
一枪穿云：[点开图片]
一枪穿云：……
一枪穿越：【小企鹅石化】
无浪：小周你别沉默，说句话
一枪穿云：我在数，被提了几次。
一枪穿云：三次，都是不好的。
一枪穿云：【小企鹅自闭】
无浪：……
石不转：[点开图片]
石不转：我看完了。
石不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写这篇文章的人。
石不转：第一，“霸图韩公，铁血半生，终老未竟全功”
石不转：“终老”这个用词是否过于悲观？韩队还有机会。
石不转：第二，“虽有石不转之稳，难挽既倒之澜”，这个评价我接受，但“既倒之澜”指的是哪场比赛？我需要核实。
石不转：第三，全文没有提到韩队的战术贡献，建议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