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促狭鬼异口同声。
狄非顽莫得感情,一左一右举起两只拳头。
狄非稚:!!!
孟桑榆:……
骗子!这哪儿像是失忆?
“你敢骗我!”
与某人的虚张声势不同,孟桑榆揍出的这拳又快又准。
狄非顽肩膀吃痛,深深蹙眉。
狄非稚……他快吓死了好不好!
“哥,亲哥。”
“姐,小姑奶奶。”
“你们别打架呀!”
无措地像是父母吵架,不知先劝哪边的小娃娃,狄非稚慌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念及亲哥到底是男人,弟弟决定抱住哥哥。
“……松手!”
对于身上突然多出来的累赘,狄非顽甚是嫌弃。
“我不放!”
狄非稚抱得愈发紧,将脑袋埋在哥哥宽阔的胸膛里避免误伤,弟弟才敢表明心迹,“哥,不就是被打一下嘛,多大点儿事呀!”
“更何况桑榆姐是个姑娘家,能打得有多疼呀!”
肩膀巨痛的狄非顽:……
“我不可能打她!”
狄非顽咬牙承诺。
“啊?”
狄非稚忽得抬头,半信半疑,“那哥你……把牙咬得嘎嘎响干嘛?”
“……”
狄非顽深呼吸。
他告诫自己不能打弟弟,转眼又质问起孟桑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难不成他已没了挽回的余地。
“现在就在骗我!”
孟桑榆生气,叉腰怒瞪的同时反击道:“你都回尚京多少天了,四五天前竟才传出失忆的消息。”
“怎么,你是傻子吗?清醒后连自己失不失忆都不知道?”
傻子狄非顽:……
他的确不知。
毕竟就连如今这幅病容,都是他不吃不喝好几日硬折腾出来的。
但——
“你知道我没失忆,干嘛十几天前不来寻我!”
要论委屈,小四爷坚信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委屈的人。
小三和小五都能证明他们定了亲。
她,孟桑榆!
有什么理由不来看他!
“我……”
孟桑榆属实没想到自己会被倒打一耙,反应一瞬,她欲要与人据理力争。
怎料小四爷直接拿话堵人,“别说你来过狄府,有寻过我!”
“我这两日问过莫叔了,他老人家说——”
“没人找我!”
“这十来天你根本就没来找过我!”
最后几个字,小四爷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而比谁声音大,孟桑榆自认从未输过,“我没来你家找你怎么了!”
作为被认定犯错的一方,孟桑榆偏要理直气壮,“那你还从未告诉过我,你家住在哪儿呢!”
话落,一片死寂。
小四爷的回怼之词哽在喉间。
耳朵快被震麻的狄非稚:???
“哥,你真没给桑榆姐说咱家住哪儿呀?”
“……”
另一头。
邓连策当下所坐的位置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小辈们争吵的三言两句。
但条件再艰辛,也绝不妨碍他看热闹的好兴致。
“娇娘。”
邓连策想唤夫人一同瞧。
狄娇却是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将人手拍开。
两人对面,狄老爹也听得正起劲儿。
甚至因为自小习武的缘故,他比两位长辈更加耳聪目明。
什么?新认的小姑奶奶是大儿子的心上人?
啥?他俩还背着长辈偷偷定过亲!
不好!小姑奶奶生气了,说什么要同大儿子退亲!
“小姑,你说我这要不要去劝劝?”
狄老爹可不想让到手的准儿媳飞走。
他家老大难如今都二十有一了,想想比他小的同僚们整日含饴弄孙的场景,狄老爹决定努力一把。
他作势要走。
“坐下。”
狄娇声音浅浅地下达命令。
“好嘞!”
狄老爹瞬间归于原位坐定,只是没一会儿,他又急得不行。
怎么办?那边吵架的声音好像小了?
可恶,耳力极佳的他都快听不到了!
”姑丈,非顽此前那般对待于你,属实无理。”
“虽说您老宽宏大量,选择不计较,但老侄想不过呀。”
“要不,让我去教训他一顿。”
说干就干,狄严父再次起身,就连要抄的近道都在脑海里规划好了。
见此,狄娇并未直接出言制止,而是道:“听闻你如今被调到了翰林院?”
瞬间冷静的狄老爹:……
“小姑,都说了打人不打脸。”
偃旗息鼓的狄老爹变得蔫儿吧唧,连带着看向长辈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狄娇丝毫不惧,“你妹妹教的。”
言外之意——报仇请找对人,大侄子。
被妹妹整治多年的狄老爹:……
坏妹妹!
生气!
一生气,狄老爹便想大倒苦水。
奈何长辈娇只对自家呆夫君有耐心,“桑榆这姑娘你认为怎么样?”
“啊?挺、挺好的呀。”
话题忽然转移,狄老爹还没能适应,然而老祖宗给的真正迎头一棒还在后头,“你先别着急满意,要不你再仔细瞧瞧孟桑榆。”
“瞧瞧”二字被刻意加重。
狄老爹下意识寻着指示望去。
只是这不瞧不知道,一瞧真真是吓一老跳。
“她、她!”
后面的话狄老爹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因为他呀早已惊吓过度,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