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家小子,你说孙秀才他爹是咋想的?为啥要让还活着的那个儿子给养老呀?”
“对了,孩子也不是后娘亲生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还有,爹都不让回家了,孙秀才干嘛还要花钱帮办法事?”
“……”
十一月的店子湾已经没有了麻雀的踪迹。
但狄非顽脚边的这只麻雀精真是从眼一睁开,嘴就没停下来过。
“狄家小子?”
久等不到回音,孟麻雀抬头去“啄”人裤腿。
“……好好洗!”
狄人类后退一步,躲过攻击,面上则是一派严肃神色,“你手边那块还是脏的。”
“不可能!”
孟桑榆不相信,低头一瞧发现,呦呵,还真挺脏呢。
可她不想洗了。
“狄家小子,水凉。”
可怜兮兮地将鸟爪子竖起,再张开至根根分明,孟麻雀试图蒙混过关。
狄人类呀,最是无情,“谁弄脏的,谁洗。”
“哗啦”一声,一瓢热水被浇入盆里。
自食恶果的孟桑榆:……
啊啊啊啊,不就是昨儿个把人披风坐脏了吗?
姓狄的,好!小!气!
“我洗就洗!”
求人不如求己,孟桑榆白人一眼后决定独自生气,一生气她就搓得格外卖力。
真别说,披风瞬间干净。
“洗好了!”
大功告成,孟桑榆将脑袋扬得老高,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得意。
她试图将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披风一整个拿起。
“……嗯?!”
浸透水的披风竟如同泰山压顶。
被迫原地蹲马步的孟桑榆难以置信。
“啊——”
有人为了驳回面子,使出吃奶的劲。
可有的东西就是不领情。
“……你要蹲到什么时候?”
狄非顽有被孟麻雀发出的“兽吼”无语到。
“我这是要去搭衣服!”
丢面子的孟桑榆手背上青筋毕现,仍不忘嘴硬。
下一刻,披风被人夺走。
狄非顽单膝跪地,认命般开始一截一截拧干水分。
孟桑榆在感受到手上一轻时也顺势蹲下,她好奇,“狄家小子,你这披风从哪儿得来的呀?”
昨天她就发现了,这披风,好东西耶!
“圣上赏赐的。”
狄非顽如实交代。
孟桑榆:……
呵,不想说就不说。
骗人鬼!
“我想吃馄饨了。”
孟桑榆大人有大量,选择用一次做饭的机会原谅说谎精。
而她口中所说的馄饨正是出自骆婶儿之手的空气混沌。
那馄饨的皮极薄,水开下锅只需数上八个数便可出锅。
再在调好料汁的汤碗里撒上薄薄一层小葱花,一碗漂满“灯笼”的鼓囊美食就能上桌啦。
“马上就要吃午饭。”
对于要求,狄非顽不置可否。
偏偏孟桑榆清楚,她这是赤、裸裸地被拒绝了。
“为什么?”
孟桑榆转了个向,瞪人。
“吃不饱。”
狄非顽的理由也能让人信服。
“……吃的饱!”
孟桑榆还想再据理力争一下,“赌坊都特意到小摊那买馄饨呢。”
吃不饱,赌坊卖去干嘛?
狄非顽:……
是,的确是买了。
全都买去煮给输银子,还气饱的人吃了。
“孟桑榆。”狄非顽忽然唤人,声音不重不轻,“你考虑考虑,给赌坊改个名字吧。”
“就叫——损坊。”
孟桑榆:???
“给你个机会!”
孟桑榆做了个弹人脑门的动作,警告狄非顽将方才的混话收回去。
小四爷淡淡扫人一眼,压根不接受威胁。
“啪!”
一言不合,孟桑榆任由指尖隔空弹飞。
几乎是在瞬间,无数水滴化作冰冷冷的暗器,径直朝着狄非顽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袭去。
“……你给我道歉!”
顶着一脸凉意,狄非顽深吸一口气后反客为主。
“不要!”
孟桑榆准备将两只手一块儿浸湿。
“我有些乏了。”
狄非顽也不勉强人,将拧无可拧的披风拿起,方方正正挂在晾衣绳上后他便要回屋去。
孟桑榆:……
乏了是什么意思?
哦,不想说话呀。
那怎么行!
“哥!哥!我错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孟桑榆在这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她跟个尾巴似的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