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桑白金我也带走了!”
如同一阵狂风刮过,一人一马两道飒爽身影仅在喘息之间竟是扬土而去。
“小白眼狼。”
风尘飘散间,狄非顽笑骂出声。
他知晓孟桑榆今晚要做何,不去主动掺和,小四爷在目送人远去后关门准备往厨房走。
“叩!叩叩!”
外头有人敲门。
“来了,别敲!”
小四爷没好气地折返回门口。
他以为是某人走太急,忘带了某样东西,却是在木门开启,将外来者的面容清晰展露的瞬间,收敛住嘴边笑意,沉声道。
“你……怎么会来?”
……
翌日。
柳枝大婚。
店子湾上上下下是说不出的喜气洋洋。
“哎呦,你们瞧见没,老婆子我以前还以为柳枝那小子不会笑呢。”
人来人往间,不知是哪位长辈同人打趣道,话落,便有人应和着,“可不是,那傻小子呀,笑得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呀,这今晚洞房过后,明早柳枝怕不是得乐得不愿起床。”
“……”
老一辈的玩笑终会在猝不及防间闹得一众围观的少年人面红耳臊。
而当这群尚且单纯的小年轻们一个个安静如鹌鹑时,又总会有那么些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企图吸引所有人注意力道:“是呀,今个可是人家柳枝大喜的日子,真不知那孟桑榆非要出风头干嘛!”
说这话之人气势汹汹,像是在为柳枝打抱不平。
听闻此言,瞬间噤声的众人却是在默契下齐齐翻着白眼。
是,孟桑榆出现在回来的迎亲队伍里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
可骑马回村的人是新媳妇杏儿。
一路走来,牵着缰绳的也不是什么外人,而是柳枝。
这给新婚夫妻长脸的事儿,怎么就叫出风头了。
再说,人家新媳妇儿头上插着的银簪的确是孟桑榆送的。
可那叫借花献佛。
村里人谁刚没瞧见,那长得跟小驴犊子似的小马可是一个劲儿撵着孟桑榆去添礼呢。
“嗐!老三家的,你若能有本事儿也让村里那几匹马都缠着吃你割的草料,改明儿你家闺女成亲,桑榆也定能给你家也送上一只银钗。”
这世道,有人爱说酸话,就有人爱仗义执言,然而这两批人注定不能长久聊下去。
这不,在将老三家的怼到哑口无言后,其余爱热闹的婶娘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便不约而同散开,去给主家帮忙去喽。
至于被人嚼舌根的孟桑榆这会儿总算是突破重重围堵,来到狄非顽身边。
“狄家小子,你看,这是笑笑跟长存叔绣好,送我的!”
收到谢礼的孟桑榆开心到蹦蹦跳跳,两手撑开绣有牡丹图样的帕子,她兴冲冲向人炫耀,“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
见过好东西的小四爷态度是说不出的敷衍。
“我也觉得挺好。”
孟桑榆浑然不觉,将帕子翻过来便准备独自欣赏。
挺好看……嗯?这是牡丹花吗?
真不是条腐烂拧巴的大红虫?
“狄家小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刺绣刺痛双眼,眨巴着有些干涩的眼睛,孟桑榆还挺会关心人。
闻言,小四爷皮笑肉不笑,“我眼神好得很!”
孟桑榆:……
她不信!
不信邪地再看一眼礼物,嘶,孟桑榆的眼睛更疼了。
“狄家小子,快!快帮我把礼物收起来!”
法术攻击过于可怖,已经无力招架的孟桑榆只能寻求外援。
狄小四爷冷哼,却是心甘情愿替人收拾残局,“好了。”
“真好了?”
孟桑榆没全然相信,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察觉魔物当真消失得无影无踪后,她才大大松了口气,感慨道:“笑笑当真是骨骼清奇呀!”
这会儿孟桑榆敢断定,那刺绣定只是出自笑笑一人之手。因为但凡有长存叔掺和,谢礼都不至于如此惨不忍睹。
而聊起长存叔,孟桑榆可又有话要说了,“哎,狄家小子,你觉得长存叔瞧着怎么样?”
孟桑榆确信刚收礼物的场景有被狄非顽瞧见,这会儿她正兴致勃勃想听听对方的观点。
“……还行。”
被赶鸭子上架的小四爷回答的态度依旧不怎么上心。
不出意料,他被揍了。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孟桑榆开始看人不顺眼。
“是——真——挺——好!”
小四爷被迫对一位男长辈“评头论足”,须臾,待绞尽脑汁后才听他不情不愿道:“长得就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还他爹的一脸贤惠样!
可恶!
“是吧是吧!除了长存叔,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般‘柔弱’的男子呢。”
会刺绣,会照顾家,更会下厨,除了不会生人类崽崽外,简直就是完美到想让人偷回家。
一想到如此贤惠的长辈已经被大明、大白的娘收入囊中,孟桑榆浑身就是说不出的羡慕。
又凑近了些,孩儿爹真心给孩儿娘建议道:“狄家小子,你努努力,我不奢望你能将长存叔的好学个十成十,但咱也不能自怨自艾。”
“你呀,将长存叔带孩子的那点儿好习惯学好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