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闹着让人帮她挠挠。
“你到底说不说!”
凤仙气恼,然后那涂满蔻丹的指甲绕过重重迷宫,专挑白净地方走。
昨晚那顿打,俩爹是抱着让熊此今长记性去的,虽都不约而同收了力道,但破皮的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
经过一夜修整,新长出的皮肉除过微微泛红后,留下的还有那酥麻且难以触及的痒。
熊此今被挠时,舒服到想哼哼。
她真心体会到毛孔都打开的舒爽。
“仙儿,往右些,那儿昨晚就折磨的我不行。”
脚趾扣着被压住的被面,熊此今心急催促快换个地方挠。
凤仙指尖挪动,停在那处后就是不动。
“仙儿——”
熊此今缠着人快点儿,一回头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眸,“额……仙儿,你刚问我在外怎么败坏熊爹名声来着,是吧?”
被舒爽袭击的理智回笼,继续趴回床上,拱了拱背,主动触碰那微凉指节后,熊此今老实交代说,“其实一开始,我真没在外说过熊爹坏话。”
小熊在镖局生活的异常幸福。
有小姨变成的娘亲陪。
有凶神恶煞但外刚内柔的熊爹教。
更有一茬接一茬的师兄弟陪她玩儿。
小时候的小熊认为,天底下绝没有比她更幸福的小孩。
若非要揪出在镖局的不好之处,熊此今想,大概就只有因为混迹男人堆太久,她身上或多或少染上了些流里流气,像男人的毛病吧。
可那点儿坏习惯在莫约十二三岁时,娘亲同她的一场促膝长谈后便纠正了不少。
那时,努力学习当一个好娘的程点翠说,“小熊,你虽每日都跟师兄师弟们玩儿,但你需得记住——你始终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呀?
小时候的熊此今只是模模糊糊地懂那么一点儿。
之后许久,她同娘亲一起去学怎么当姑娘。
她还是能跟师兄弟玩儿,但知道了男女有别的分寸。
她在外行镖,娘亲顾及她的安全,让她做男子打扮,但又从不让她忘记自己身为女儿家的身份。
所以在十五岁正式走镖那年,熊此今多了两个耳孔。
如今想来,小熊对于娘亲那些年的所作所为其实难以用语言描述。
她只清楚知晓,娘亲让她记住她是个姑娘家,打娘胎里出来便是。
她可以学男人的一言一行,但始终不会成为男人。
而这样的她,却能走镖。
在娘亲摸石过河的教导推动下,熊此今带着两只从不遮掩的耳孔,用女子身份光明正大押送完一趟又一趟的镖。
“当年我还年轻,有次闲聊时同人提起我娘最爱我,谁成想谣言就是从那时候传出去的。”
对于某些过往,熊此今只想大喊一声“一言难尽啊!”。
她说她娘爱她。
别人反驳说,她娘让她穿男装,就是想要个儿子没要成。
她解释说,娘是担心她,怕遇见危险,穿男装在外既方便行走又能迅速反击。
结果旁人更有理有据,嚷嚷着熊镖头每次看她时的眼光都很凶,一看就是不满意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儿子。
于是乎,假儿子暴怒,真去揍造谣者。
还是听一次“她娘不爱她”的谣传,就揍说假话人一次。
久而久之,熊此今彻底沦为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仙儿,谣言又不是我传出去的,熊爹干嘛揍我呀。”
没进行分析前,熊此今还认为自己有错,一通分析过后,小熊委屈的不行。
外面的谣言哪儿是她传的。
分明都怪熊老怪长得太凶!
“仙儿——”
小熊疯狂想要得到认可。
凤仙却是直接白人一眼。
被一个爹揍,可能是受冤枉。
但被双重揍,凤仙认为某人罪有应得。
“哼,我那亲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听熊此今更觉委屈。
这回不顾阻拦直接翻身坐起,她拉着凤仙的手边摩挲,边控诉道:“我亲爹揍我那是因为我在外胡说吗?”
“他分明是怪我这么多年不主动禀相真相,害得我那三四五六七八弟弟妹妹没能出生。”
凤仙:……
额,王老爷当真是顾及亲妹夫没捡到儿子的心情呀。
“你还伤着,不准胡闹!”
凤仙的思绪有片刻的飘远,趁着这个空档,有熊就两眼冒色光。
他推了推缠在身上的软体动物。
很好,没推动。
“我是来跟你说正事儿的!”
凤仙故意拔高音量,下一瞬,耳垂竟被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含住。
他试图让人正经点儿,接近着耳边便传来狗熊加重的呼吸。
凤仙:……
年轻真好。
艹,往哪儿摸呢!
室内温度已悄然升高。
屋外,在当正午烈阳将地面晒得根本无法让人落脚时,只听熊此今哑着嗓子低喃道:“我知道,小虎同我说了。”
“桑榆跟姓狄的今个起了大早,说是要把昨个闹事的几人送到县衙,让县老爷给评评理去。”
……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铜钱镇。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一间房,孟桑榆边大口撕咬卤鸡腿,边宣布。
“狄家小子,我明天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