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里,钥匙在你外套兜里。】
此时此刻,姜多恩正站到一整块生锈的铁皮之上,地下是一个老式旋转长梯,面对着的则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机械音发出咔呲咔呲的停顿音。
【你有一个酗酒的爸,软弱的妈,还有不学无术的弟弟。】
【自从你的姐姐姜多喜死后,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酒缸......】
“这什么形容词。”
【每个人都神智不清。】
姜多恩:“……”
房间兼具狭小与潮湿双重特色,不到五平米的房间内挤了三个人,中年男人侧身坐着,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猛地灌酒。中年女人则麻木地倚靠在墙上。年轻人躺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香糖。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酒味、腐朽的霉味,以及酸涩的汗臭味。
所有的一切仿佛定格,在姜多恩的视线一一触及的同时,才有条不紊甚至是“一触即发”。
中年男人率先扔来一个眼神:“小兔崽子。”
弟弟姜多厚是典型的精力过剩人群,他窜得一下跳起来,朝着虚空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姐,你怎么才回来?”
一旁瘦小的女人也搭着桌子起身,一只手缓慢地收拾着桌上残羹。
“厨房还有一点剩饭。”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姜多恩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正好是晚上七点,作为一个高中生,这个点放学并不晚,家里人却没人等她。
她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肚子走到厨房内,看着空荡荡的台面,只有电饭煲还冒着热气。
果然如女人所言,只给她留了一点饭。
连冰箱里都寥寥无几,只有几根萎了的菜叶子。
姜多恩一阵无语,随意用手扒拉了两口剩饭,在洗水池旁洗了手,发现这里丢了四五只菜碗,还依稀能辨认出三文鱼的残羹。
女人慢悠悠地走进厨房,手里还端着被席卷一空的碗筷。
两人沉默无言地经过彼此。
姜多恩突然出声:“我的房间在哪里?”
女人指了指一个方向,履行着作为NPC的基本素养。
“最小的那一间。”
姜多恩再次穿过客厅,青年跟在她身后,然后被关在房间门外,发出一声低吼:“姐,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接着又听到男人更激动的怒吼:“你小子给我闭嘴,别打扰我看比赛,再发出一点声音,就把你丢出去。”
此话虽糙,但颇为管用,整个家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姜多恩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再没人打扰后,开始沉浸式欣赏起原主的房间——一张上下铺的木床。
然后,再无其他。
墙壁上贴满了报纸和奖状,不仅只有她的,还有属于姜多喜的。
看来这是属于她们姐妹俩的房间。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女人幽灵般的声音丝丝缕缕传来:“我们睡了,你动静小一点,哦对了,明天我们都不在家。”
都不在家?
“你们要去哪里?”
“去江原道,你爷爷身体不好。”
姜多恩哦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紧凑的房内,甚至只有床到房门之间这一小块下脚的地方。
仔细搜刮了一阵后,她从下铺的的枕头底下找到一个小礼盒,里头躺着一对金属质地的手镯。
一个内侧刻着【JDX】,另一个是【JXY】。
【JDX】应该就是【姜多喜】,但这个【JXY】是谁?
姜多恩下意识想将脑海中的人名全过一遍,但发现脑袋空空如也。
这时候,门外传来呼气声,是姜多厚,他还没睡,甚至还没离开。
此时正全神贯注趴在门外,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
五官因为高亢的情绪已经略有变形。
姜多恩拉开房门,就看到他双眼圆瞪,神情诡异,简直堪比鬼片。
“姐,你难道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一般的NPC都是有求必应,但这么上赶子“强买强卖”的倒是少见。
姜多恩挑眉,并未着急出声。
但姜多厚性子急,指着她手里的一对手镯。
“你也发现了?”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弧度极大地转了一圈,“姜多喜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
“哦。”姜多恩作势关门,一只手被拉住。
“我不知道,但林允姐姐肯定知道。”
“林允又是谁?”
姜多恩问完,都感觉自己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