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锦,利用了楚舟这种毫无防备的依恋。
说实话,宋锦是有一点愧疚的,但这点愧疚在姬芜面前又不值一提了。
又过了半月,天气转凉了,宋锦被囚禁在院子里一步都不能出,她身边的人也换了一批,得了楚舟的吩咐,没人跟她说一句话。
又过了一个多月,忽然门开了,踉踉跄跄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宋锦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个人忽然抱住了她,楚舟带着酒气的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输了。”
宋锦手一顿,没有推开醉醺醺的楚舟,楚舟像一只小狗一样埋在她的脖颈处呜咽道:“阿锦,我输了……”
“楚舟。”宋锦的声音响起,“看着我。”
楚舟泪眼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锦:“阿锦。”
“我是谁。”
楚舟的眼睛看清了面前那个不悲不喜,仿佛超然物外的宋锦。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退后两步,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你。”
她拔出了佩剑,横在宋锦脖子处,脆弱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被剑划破,流下鲜血来。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剑锋在宋锦的脖子处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宋锦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楚舟。
楚舟的手松了,剑“啪”一下掉在地上,她冲宋锦大叫:“滚!滚回你的苍国,滚到姬芜身边去。”
宋锦第一次心中升腾起一种无力,她是苍国人,本就应该向着苍国,但……她总有些感觉对不起楚舟。
她正欲说些什么时,忽然门被“嘭”一下打开。
为首的是一个浑身浴血的武将,她狞笑着看向宋锦:“就是她!就是她害了一众姊妹!”
“杀了她!”
“把她的皮扒下来!”
“砍下她的四肢,把她放进锅里面煮了!”
楚舟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武将一把推开。
“孤是太子!”
“狗屁的太子!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你是太子,你就应该知道,她该被碎尸万段!”
楚舟只有一个人,纵使她武艺再出色,也无法阻拦众人的意志。
宋锦被捆了起来,楚舟无力地看着宋锦被捆了,她忽然想到一个人,忙擦了眼泪去找云皇。
云皇依旧在摆弄她的几盆花,她看了一眼楚舟,轻笑:“我看你这个样子,是败了?”
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楚舟:“没关系,败了就败了,皇帝要是当不成了,阿娘就带你去找个地方隐居,以后我们娘俩就开一个小店,养几盆漂亮的花,养几尾锦鲤。”
楚舟喘着气,直挺挺跪了下来:“母皇,救救宋锦吧……母皇……”
云皇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楚舟,然后笑道:“输了自然是有代价的。”
“你母皇输了,就成了那人的女奴。”
“后来那人输了,我砍下了她的头颅。”
“你输了,失去心爱的人也是难免的。”
云皇轻柔地摸摸楚舟的头:“更何况,我救不了她,我是云国的皇帝,不该阻止民心所向。”
“你是云国的皇太子,你也不该去。”
楚舟还想说什么,云皇利落出手,一下拍晕了楚舟。
“送太子下去休息。”
宋锦被绑在柱子上,眼睛被蒙上,有人在磨着刀,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人已经在咽口水了。
“这样一个标志的人儿,怕是连那位将军的妾室都不如,这要是能上手摸一摸——那滋味。”
“难怪太子把她藏在家里呢,真漂亮啊。”
“这样一个仙女……”
宋锦被绑在这里,旁边是磨刀霍霍的敌人,她居然有心思想着一个人。
姬芜要是知道她死了,恐怕会很难过吧。
宋锦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着一些期待?
期待?
是的,那次宋锦濒死时听见姬芜带着痛苦卑微的声音,一声一声叫她的时候,比心疼更快来到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喜欢姬芜为她而惊慌失措。
可惜……她估计看不到姬芜湿漉漉宛如小狗一样的眼睛了,想到这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
“快跑!苍军来了!”
城中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