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深吸一口气,抚平被自己攥出痕迹的袖子,也往外面走。
姬芜问的也就是礼部各人的品性能力如何,宋锦也没刻意抹黑同僚,一五一十的全都答了,姬芜问她这个,她也能理解,礼部若能有人站在姬芜这边,姬芜的势力又能更进一步。
她回到家中,跟小齐珂玩了一会。
“小珂又长高了,明天我给她做身新衣裳。”陈妙说。
“唉,对了,你那个朋友最近怎么不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她还经常来看我呢,多好的姑娘!”
这说的是姬芜了,宋锦不在京这段时间姬芜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问一问陈妙的现状,送点东西,宋锦没有向姬芜道谢,或者说以她们二十年的情分本就不该为这点小事道歉。
宋锦哑然,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姬芜自然是为了躲着她走,但这件事情不好对陈妙说。
她忽然问道:“阿娘,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但如果要跟她在一起,要牺牲掉我的仕途呢?”
陈妙皱着眉头看宋锦,然后舒展眉心:“是那个姬姑娘啊。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愿意。”
陈妙眉眼弯弯:“那就听从你的内心吧。”
“我以后可能不会结婚了,阿娘也不生气,阿娘不是想要个孙女吗?”
“可是,那些哪有我的阿锦重要。”
宋锦一怔,眉目舒展。
朝中又提议立储不过提议的人却不是姬芜,而是六皇子,要说这六皇子,身份地位有了,但名声能力都大有缺乏,年龄还小,也不知提议的人怎么想的,这一看皇帝就不会同意。
别人满头雾水,宋锦却心知肚明,这七皇子不过是姬芜丢出来的一个烟雾弹,目的是想测试一下皇帝对于立储这件事情的态度,没有出乎姬芜的意料,皇帝很是抗拒,提议的臣子被她找了个由头说他御前失仪,罚俸禁足了。
姬芜看着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姬云,轻笑一声:“六妹找我何事?”
姬云小小年纪故作深沉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五姐姐,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姬芜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由着姬云往下说。
姬云轻轻下拜,斟酌着说:“妹妹年小体弱,难当大任,以后自然还是想仰仗姐姐,还望姐姐以后多多提点,母妃也时常叮嘱我尊敬姐姐,向姐姐学习,今天的事……”
姬芜手抚摸手上的翡翠扳指,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扳指,翠色浓郁,细腻精美,随着主人的抚摸,那枚扳指忽闪忽闪的,很是晃眼。
姬芜没有说话,反而低头玩弄起扳指,直到姬云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她才慢悠悠地说:“妹妹是觉得我是容不下姐妹的人?妹妹有此等功绩被群臣拥护是妹妹的本事,姐姐也会为妹妹高兴。”
姬云:“……”她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小就好糊弄,姬芜的手段再干净利落,没奈何桩桩件件的受益人全是姬芜,可以说姬芜就是踩着姐妹的尸骨上位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姐姐的意思是……”
姬芜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她捏了捏姬云仍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你五姐姊妹缘浅,见了六妹就心生欢喜,六妹过几天也要出宫开府,不如日后多走动,也好昭显我们姐妹情深。”
演都不演了,直接挑明了要她帮忙修复姬芜的名声,毕竟背负着可能杀姊的恶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小妹一切都听阿姊的。”
欺负完没脾气的姬云,姬芜也感慨污浊不堪的老姬家也算有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了,这孩子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也不知道贵妃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局是姬芜做的,在皇帝心中形象受损的是姬云,最后这个始作俑者还好意思让姬云跟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哈!好大的脸!
贵妃也是这么想的,她揉了揉眉心,看着下首不成器的女儿,正欲说些什么,但姬云的肚子咕嘟响了一声,她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姬云滚去吃饭。
初次试探情况不大理想,但姬芜并没有气馁,反而有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记得皇帝如今的身体已经是外实内虚了……
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