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芜看到宋锦时,楚舟站在宋锦的身后,从她这个视角上看,楚舟几乎是半靠在宋锦身后的,而宋锦好似无知无觉,她拿着一个小瓢给一株兰花浇着水。
楚舟说着什么,宋锦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笑容,好似对她的话极为赞许。
……
姬芜“唰”一下就瞬移到宋锦身边,拎着楚舟的衣领把她丢了出去。
楚舟猝不及防受了这么一下,往后仰倒,退了几步,本来还有些不悦,看到来人是姬芜时,脸上的笑容忽然实质化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姬芜不满地道。
楚舟笑了:“伯母喜欢我喜欢得紧,我在这里住几日又怎么样?”
“至于你?翻墙还是翻窗?阿锦,快把这个登徒子打出去。”
“宋锦。”姬芜不高兴地看着宋锦。
宋锦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水淋向兰花,用帕子擦了擦手。
看向楚舟:“我觉得我娘大概还是更疼我这个亲生女儿的,你在我家住的太久了。”
“对,太久了,你快点滚出去。”姬芜仿佛得了命令,不客气地推搡着楚舟。
楚舟站在那里,翻了个白眼,她语气认真了几分:“苍国不该干涉云国内务,这本来是说好了的事。”
宋锦略略侧过,下巴指向姬芜的方向:“我只是一介小官,左右不了陛下的意思,你还是看看顺王殿下吧。”
楚舟:“……”她又翻了个白眼。
姬芜乐了:“你有求于我还这个态度?”
楚舟嘴一撇:“行,亲王殿下,帮帮忙。”
楚舟服软服得毫无脾气。
“你真把你那母皇当母亲了?她虽生了你,可一天都没养过你。”姬芜好奇道。
楚舟笑了:“她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就算我不是她亲生的,要我磕头认个娘又何妨呢?”
她又看向宋锦,语气少了几分轻佻:“阿锦也太低估了我在云皇心中的地位,若不是我自愿留在这里,你该不会真以为苍皇一道命令就能困住我吧。”
宋锦点头:“这我确实没想过,不过……”宋锦含笑看着楚舟:“如今究竟是谁为鱼肉谁为刀俎,太子殿下想清楚了。”
楚舟咬着牙:“所以我该做什么,才能让苍国不干涉云国的内务?”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姬芜冷冷道。
楚舟做了什么?她也不过就是撺掇宫里那位公主给皇帝下了点药,这件事很隐蔽,还是明妃发现的,但明妃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当场揭发,反而告知了姬芜。
“你觉得陛下爱我吗?”明妃懒洋洋地摸着肚子若有所思地想。
宫女不解:“陛下怎会不爱重娘娘呢?是不是哪个人在您耳边嚼了舌根……”
“娘娘让奴婢去告知陛下,陛下一定会严加惩治多嘴的宫人。”
明妃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玉钏:“陛下若能爱我敬我一辈子就好了。”她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辈子,这也算是那个早死的姐姐给她的补偿不是吗?可惜不是的。
明妃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轻描淡写地把玉钏拿下来丢给宫人:“看烦了,赏你了。”
宫人颤颤巍巍接过,再一次对明妃的受宠程度有了具象化的认知,陛下赏下来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样随手赏给奴婢……
“还有,陛下今日来,就跟她说我身子不适,早早睡下了。”明妃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往躺椅上一靠,微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
楚舟神情微变,半晌说道:“这难道不是对两方都有利的事吗?”
姬芜似笑非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柄在我们手上,若揭露出来,也不知你这云国太子的身份能替你挡几次灾。”
宋锦问道:“你更属意贤王当苍国未来的皇?”
楚舟精致的眉眼浮现一丝诧异:“何出此言?”
“不然我实在想不到你做这个的目的。”苍国那么多任皇帝,这一任皇帝算得上对云国很友好的了,若这一任皇帝死了继任的那个不愿意和云国相安无事,那便只能又起干戈。
楚舟笑了:“我就不能图个好玩?”
“那你也就当我们在好玩吧。”姬芜笑着说。
楚舟:“……”她摊手妥协了。
其实也不复杂,贤王的姨家参与了大批量私盐的贩卖,最重要的一笔生意就是把盐从苍国卖到云国去,云国这些年缺盐缺得紧,但盐贩不肯多卖,生怕被查出来了祸及贤王。
“如果贤王上位了……”楚舟轻笑。“想来我们就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缺盐了。”
“贤王会这么听你们的话?”姬芜怀疑道。
“她虽不会听我的话,她难道真能对她的外祖母一家不管不顾,要知道贤王如今的地位可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这金银自然是她外祖母一家贩卖私盐得到的。
楚舟没好气地跟姬芜说:“你们想要的信息我都告诉你了,下一步该你们表示诚意了吧?”
宋锦跟姬芜交换一个眼神,姬芜率先开口说:“此事,我会从中斡旋。”
楚舟怀疑地看了姬芜一眼:“你?你有这么大本事从中调和两国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