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骂越来劲,双方同时发动攻击并放弃了防御,一个挥刀向头一个剑指脖颈,眼见就要发生两败俱伤的惨剧。
孙小怜吓得捂住眼睛躲进杏儿怀里,骚动的人群也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无声的那一瞬间里,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而出遮住天边晨阳,婉若天神降临。孙小怜从指缝间瞥见岑唯抽出双刀飞身而起斩破光影,同时为两人格挡下那致命一击。
刀剑相撞发出两声清脆的撞击声,还不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岑唯聚力后一字马双腿腾空,一招惊鸿断江将两人一起踹飞出去。
“都给我清醒清醒!不要命了?”
岑唯钻研医术多年,平生最恨害人害己漠视生命之举。
“脑子有病就来找我治,何必浪费力气还让人看笑话。”
孙小怜个头小,只能跳上一颗大石头,高声大喊疏散人群:“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卢二婶扑上来抱着浑身是伤的卢老二心疼地又哭又骂,气的想动手打他,却又盯着那一身伤下不去手。
徐三儿的爷爷年纪大了走路不便,走到哪儿都拄着拐,刚才气急攻心一阵头晕眼花,抓着拐杖没走几步就撂那儿了。
徐三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爬到爷爷身边认错:“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徐老!”“徐四爷!”
几个没来得及走的寨民围上来帮忙扶老人家起来,岑唯也顾不上看那两个小的的伤了,只能先帮忙安顿老人家。
徐爷爷是气急攻心,岑唯喂他服下药,叫孙小怜找人送他回去了。
孙小怜叉起腰,指着三位当事人:“你!你!还有你!滚去大堂呆着去!等大哥回来,你们就完蛋了!”
孙慨夫妇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岑唯正在给徐三儿处理最后一道伤口。
孙慨背着手在几人身旁来回踱步,几次三番想要发作又怕误伤到正在给徐三儿包扎伤口的岑唯,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寨子里的帐房先生任七打着来给孙慨送账本的名义来看热闹,这边任七刚把账本递给孙慨,那边岑唯恰好结束收手退到一边。于是任七就瞧见自己刚递出去的账本被孙慨卷起来当棒槌在三颗脑袋上挨个敲了一遍。
梁五捂着脑袋哀嚎;“我又没打架!”
“事情因你而起!”
孙慨一听更来气了,扬手就把账本甩在梁五脸上去了。
岑唯漫不经心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账本,倚在门边翻看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样懈怠下去,用不着朝廷来剿匪,也不用等日月山寨和北相山寨的人打上门来,我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因为窝里横而自取灭亡了!”
孙慨接过孔月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况且我强调过多少次了,严禁到青楼玩乐!那都是我们穷苦人家出身的姑娘,委身在那肮脏地讨饭吃的!你们竟敢屡次坏山中规矩!
作为山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你们本应作为我的左膀右臂,为寨子上下老小妇孺遮风挡雨,结果你们不仅持强凌弱肆意妄为,竟然还罔顾兄弟情谊自相残杀起来了!”
孙慨越说越生气,他冷笑一声将茶杯摔碎在地:“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脸去见孔老寨主,反正我是没脸去见他老人家了!这百年基业,估计就要这么毁在我的手上了!”
提起去世的老寨主,孔月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泪。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不动容的,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
“既然你们尽不了自己的本分,那便退位让贤吧。这些年寨子里也来了不少新人,那就按老规矩,一个月后擂台比武,寨子里的排位也该重新定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