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先别走,回家去帮我弄点盐出来呗?要是再来点花椒就更好了。”
“大早上的你借盐和花椒干什么去?”
不怪卢二婶多疑,这盐在寨子里是稀罕玩意儿,大家早上一般就喝点清淡的小粥,只有另外两餐才炒点小菜会用得上盐。
周小六天真地露牙一笑:“嘿嘿!卢二哥请我们吃烤鸡!”
四周顿时沉默了一瞬,恰巧梁婶从岑唯那儿回来刚好路过。
“你们是要去岑姑娘那儿吗?哎吆幸亏碰到我了,不然你们就要白跑一趟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竟然在昨儿夜里摸黑去人家岑姑娘的摊子上浇鸡血!你说他混不混蛋,人家岑姑娘可是在积德行——”
不等梁婶说完,卢二婶一把甩开马婶的手,老胳膊老腿儿瞬间也不疼了,抄起门口的扫把,揪着周小六的耳朵怒吼:“卢盛在哪儿——!”
眼见鸡都快熟了也不见周小六回来,卢老二骂骂咧咧的把鸡丢给马四。
“我手酸,来搭把手。”
把活丢给马四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老四,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我?”
“有吗?”
不等马四仔细听,卢老二已经看见了远处山坡上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是他老娘一手拎着扫把一手拽着周小六杀过来了。
“有有有!有啊——”
用不着卢老二提醒,马四扛着鸡就跑,动作比卢老二还快。
“卢盛!老娘抽不死你个混球儿!给我站住!”
岑唯三个人回住处辛辛苦苦提了水桶来,正准备下手清理现场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姑娘们且慢!”
岑唯三人抬起头,正对上卢二婶那张霸气嚣张的脸,以及一张脸两边各一个巴掌印的卢老二和周小六。
“我带着这俩混球来给姑娘您赔罪了。”说完,卢二婶瞬间变了脸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收拾!”
周小六一边哭一边洗抹布:“呜呜呜,鸡还没吃到,锅先背上了!”
卢二婶拉着岑唯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给岑唯道歉:“上次他来闹事,回家让我一顿抽。这不,我一个没看住,又叫这混球作孽作到姑娘头上了。若是再有下次,姑娘下不了手就来告诉老婆子我,我收拾他!
只是这周家小子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原是个乖巧孩子,好死不死成天跟着我这混帐儿子学坏了。但他心眼儿是好的,以后要是跟着我这逆子在姑娘这儿惹了祸,还望姑娘手下留情。不过我儿子您随便收拾,给留口气儿就成!”
卢老二骂骂咧咧地跪在地上刷石头:“您可真是我亲娘!”
“呜呜呜二婶儿——”
只是周小六听了二婶儿的话,哭得更厉害了。他捧着抹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杏儿恶心得不行。
“去去去,你去一边儿哭完再来干活!那鼻涕哈喇子比鸡血还恶心,这石桌我家小姐还要用呢!”
孙小怜在一边乐得不行:“老五呢?他不是最喜欢看卢老二的乐子了吗?快去把他叫来!”
“你敢!”
芦花鸡一下子炸了毛,嗷的一嗓子比公鸡打鸣还要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