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们姑娘唠半个时辰嗑就行了!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的到前边来问!你们听清楚了的也帮着喊几嗓子呗!哎别挤……”
岑唯一边给第一位病人把脉,一边让孙小怜在旁边做记录。
“姑娘,你想唠啥?”
“大娘,你就跟我聊聊你家中人口多少,是男是女,性格如何,家里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诸如这些家长里短的家常事就行。”
“哎吆!大娘我就擅长这个!”
这老妇人聊到兴起手舞足蹈,一旁听热闹的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对对对,他家那小子可不省心!”
孙小怜抓耳挠腮:“慢点讲,我跟不上……阿怃姐,省怎么写啊?”
“还是我自己来吧……”
尽管人手多了,但是改了流程后速度比起昨天慢了很多。
岑唯趁着两个病人交接的空隙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卢老二吆五喝六地带着几个兄弟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奶奶的,找死找到我头上了!?你竟敢——!”
他作势想要掀摊子,手放在“桌子”上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根本掀不动。
还不等他收回手,岑唯就取了针扎在了他手背上。
“嗷!”
卢老二抱着手嗷的一嗓子仰天长啸。
岑唯冷笑:“你倒是说说,我竟敢怎样?”
周小六扛着棍子耀武扬威地大声吵吵:“寨子里到处都在议论二哥那个不行……”
卢老二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他娘的小点儿声!”
人群中几个姑娘捂着嘴偷笑,大爷大妈们眼神中也满是调侃。
周小六委屈的揉着脑袋:“昨天就是你给他看诊的,在场的就你们二人,而且你现在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在聊闲生事?肯定是你乱嚼舌根了。”
岑唯气笑了:“你一个不举的……”说到这儿,岑唯还嘲笑地瞟了一眼某处:
“去逛青楼,这么大的乐子,青楼里人来人往,你指望姑娘们为你守口如瓶吗?干嘛抓着我一个给你看病的郎中不放,想要我认下这口锅也得拿出证据来。
况且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卢老二气的脸红脖子短:“你你你!”
“你什么你?把针还来。”岑唯一把收回插在卢二手上的针,“凡事都得讲证据,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传言的源头。我这里来往的人多,可以挨个帮你问。”
说到做到,岑唯抓住排在最前面的大爷:“卢二不举你知道吗?从谁那儿听说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记住你了!你给小爷我等着!”
岑唯不理,拍拍手继续看诊。
入夜,忙碌了一整天的岑唯沾床就睡。
月上枝梢,小院里的夜是那种独属于夏天的安静,闭上眼能听到规律的虫鸣声和风叶擦肩而过留下的沙沙声。
墙头的黑衣人蹑手蹑脚,试图融入到这些声音里以此来隐蔽自己。
他蒙着脸,却忽视了头上的那根鸡毛,早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天气热,为了通风一般睡觉时会来着窗户。卢老二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丢向窗户砸进岑唯的房间里。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捡起一颗更大的石头,瞄准窗户扔了出去。
殊不知,第一下的时候岑唯就醒过来闪到了窗边,飞起一脚把石头送了回去。
卢老二堪堪躲过这一击,他瞬间见识到了岑唯的厉害,转身就想跑。
岑唯怎么会放过他,踩着窗沿跳出房间,捡起墙角的扁担横扫出去,重重地打在卢老二的腿弯处,把人打跪下了。
刚才接下石头后脚有点痛,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完好的那只脚再卢老二背上盖了个戳,把人打趴下了。
岑唯往卢老二嘴里塞了把草,堵住他的声音,然后迎着月光往那儿霸气一站,踩着卢老二的背撸起两只袖子,挥着扁担照着卢老二屁股来了四八三十二下。
“服不服?”
“呜呜呜……”服服服……
卢老二欲哭无泪,发誓再也不要招惹这位姑奶奶了。
挨完打卢老二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
肉疼心更疼,他长这么大还没像现在这样憋屈过。走着走着又瞧见了路边的那块岑唯看诊用的破石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眼珠一转灵光一闪,方才再也不招惹岑唯的誓言被抛到脑后,挽起袖子准备再次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