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余光一不小心又瞥见房里那片废墟,肉疼的哎呦来哎呦去。
岑唯和杏儿愧疚的低下了头,岑唯取下头上那枚金簪,放在娄妈妈面前。
“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收下了簪子,可不能再叫潇玉姐姐赔钱了。”
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忙将金簪收紧怀里:“什么话?老娘我是那种人吗!”
祝潇玉端着热水回来了,娄妈妈站起身问道:“需要我去给你们找个郎中吗?”
岑唯摆摆手:“我自己就是郎中,不必麻烦了,多谢娄娘子好意。”
“娄娘子?”
娄妈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新奇的很,于是心满意足并美滋滋的捧着金簪离开了,回手关门前还不忘叮嘱:“有事随时喊我!”
杏儿和祝潇玉合力把岑唯扶到床上。
“杏儿,这是我刚结拜的姐姐——祝潇玉。”
一旁在包裹里翻药的杏儿抬起头,粲然一笑:“潇玉姐姐好,我叫林杏儿,你叫我杏儿就好。”
岑唯自己把伤口里的手帕取了出来,祝潇玉在一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却还是被冲天的血腥味儿给逼退了。
“不成不成,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去!”
岑唯疼得不想动,瘫在床上任由杏儿处置。
“不知道于伯和何婆婆他们怎么样了。”
“小姐你别担心,婆婆他们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提前商量过了,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到时候就去城外城隍庙碰头。”
祝潇玉取了衣服回来,听到后半句话忧心地规劝道:“你们就算要走,也得留这里避避风头再动身。”
不过眼下的境况,岑唯二人想走也走不了了。夜里岑唯伤情恶化,发起了高热。烧了一天一夜,杏儿身上带的药用光了,天一亮她就不得不冒着风险乔装打扮去抓药。
岑唯昏睡着做了很多噩梦,醒来的时候祝潇玉正在一旁洗帕子。杏儿坐在桌边托着腮发呆,双眼异常的泛红,明显是哭过。
岑唯撑着床沿坐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时怃,你醒了啊!”
祝潇玉擦干手走过来扶她,杏儿的第一反应却是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
“小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岑唯看着杏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随后便转身仓皇而逃。于是她不顾祝潇玉的阻拦,翻身下床踉跄着追了出去。
杏儿一出门就没了影儿,她对这桃楼不熟悉,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时怃!你别乱跑!”
岑唯茫然的穿过人群来到楼下,这会儿桃楼正是热闹的时候,处处坐满了人。
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向他望过来,更有甚者猥琐的动起了手。岑唯忍不住就想把对方打一顿,关键时刻被祝潇玉拦了下来。
“我的祖宗,你可不能在这儿动手!”
岑唯发烧烧的脑袋不清楚,看见祝潇玉一脸焦急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添乱了。于是乖顺的低下头,任由祝潇玉把她拉回楼上。
“凶手找到了?”
走到楼梯拐角,包间里传来打茶围的客人聊闲的声音。岑唯猛的停下脚步,没来得及松手的祝潇玉被一起拽回原地。
“不不不!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听说是萧山县那边的!找到的时候那对男女还在负隅顽抗,衙门里的人就给就地正法了!年纪挺大的,也没人给收尸,有人在城门口瞧见那尸身让官差草草卷了丢乱葬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