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实际上砍人倒不至于,只是如果姓万的再不回来,她就拆了这宅子。
岑唯这样想着,不过没等她继续往下想,万辰就带着老婆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衣着不凡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其中一个还是坐着被抬进来的,看起来病殃殃的。
“唯儿,让你久等了!来这是你薛姨和你妹妹清儿。”
岑唯不耐烦的皱眉打断:“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认亲戚的,我……”
万辰立马提高嗓音盖过岑唯的声音故意打断:“这是你王叔,还有他的儿子王茂。”
岑唯气笑了,她倒要看看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下人早就摆好了宴席,众人一起坐下。面对万辰和薛氏的客套,岑唯一一冷着脸回应,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不满不是冲人。
薛氏的娘家也是许州的富户,合离后万辰美滋滋把人娶进来,到现在也没能生出他梦寐以求的儿子。
一开始夫妻俩还举案齐眉,后来万家一举成为许州首富,万辰就不给面子了,私下里养了许多外室。
岑唯对这个继母讨厌不起来,但是也不喜欢。
心里惦记着事,丰盛的菜肴也勾不起她的食欲,食物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只觉味同嚼蜡。
那姓王的老爷见机插嘴:“听说唯儿的舅舅岑二爷师从鬼医隗束,想必唯儿在岑家耳濡目染,也能得到几分神医真传吧?犬子自幼体弱多病,不知道可否赏脸瞧一瞧。”
岑唯没有拒绝,病者为大,这是规矩。
她上下打量一番,这王少爷面色苍白,身形瘦弱,定是肾脏亏虚脾胃虚寒。满身汤药气味,说明久病在床汤药不断。气息长短不一,还带有杂音,心肺也不好。再一把脉,冒出的问题更多了。
岑唯摇了摇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五脏六腑没一处是好的,能活到现在全靠药吊着一口气。而且他这一身病无法根治,以后只能好生养着,用名贵药材续命。”
“对对对!其他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岑唯越发没有胃口,心里又一直惦记着母亲的事,眼看着这些人频繁把话题往她身上引,说起来没完没了,她终于受不了了。
“我赶了一夜路,累了,先去休息了。”
岑唯也不等众人回应,就起身离开了。
白天逛了一圈她已经对万府的布局一清二楚了,于是她拒绝了下人的领路,自个儿就找回了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倒头就睡。
岑唯一觉睡醒,发现外面的天色没变,原来是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房间的桌子上放了吃食,想必是不敢打扰她睡觉悄悄放进来的,她的确有些饿了,摸起个肉饼边吃边琢磨。
她怀疑,万辰根本没有岑和如的消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像是不怀好意的隐瞒着什么。
饼凉了,味道并不好,她决定去厨房弄些别的吃的。
岑唯推门而出,由于不想惊动其他人,于是不走寻常路地翻上了屋顶。
她灵活又轻盈地在月光下飞檐走壁,落在万辰房间的屋顶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万辰的房间灯火通明,除了万辰本人,薛氏也在。
万辰躺在薛氏腿上享受按摩,狐狸眼舒服地眯了起来。
“王家,是最合适的靠山,它本家可是名门望族,这些年不光出过帝师,还出过皇后啊。”
“这还不是多亏了我娘家哥哥从中撮合,不然人家也看不上我们商贾人家的女儿。”
薛氏语气越发得意,忍不住发出赞叹:“多么般配啊,等唯儿嫁过去,她的医术便能派上用场。有我们给撑腰,她也不用孤零零留在岑家被人吃绝户,进了王家的门,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岑唯在屋顶上听了个一清二楚,脸色愈发阴沉,她对万辰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了。
竟然敢利用母亲来诱骗她回万家,想把她嫁给那个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病秧子,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嫁过去是享福的。
岑唯眼睛一转,顿时想出个有趣的鬼点子。
她没有改变方向,还是径直往厨房去。厨房的人都去休息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岑唯点了盏灯,填饱肚子后抱着一罐油,背上一捆柴,回到了万辰房间的屋顶上。
她稍一思索,一跃而下跳到屋后,沿着墙根摆了一排柴。岑唯也没想下死手,只在墙后一小片放了柴。然后泼油,点火。
“走水了!走水啦!快来人呐!”
火渐渐烧起来之后,岑唯捏起嗓子就喊。
房间里万辰和薛氏鞋子都来不及穿,一见房间里飘起了烟,赤着脚就往外跑。
万辰心都在滴血,房间里还有很多名贵字画和瓷器。
岑唯在暗处看得开心,等府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之后,她转身去了库房。
库房的门上了锁,可是这也难不住她,她扬刀只一下就砍断了。
库房里琳琅满目各种金银财宝,岑唯尽量挑方便携带的。
发簪一根根往头上戴,锦罗绸缎一件件往身上披,两只手上各戴了七八只金镯玉镯。
不一会儿,岑唯便满载而去。
临走她还不忘顺路去看了一眼燃烧的房子,木质的结构烧起来就控制不住。
冲天火光下光影跃动,岑唯站在屋顶,身上被罩了一层光,衬得那身红衣更加明艳。
她不再留恋,离开万家直奔客栈。客栈关门比较晚,店小二尚在值守。小二被她这一身装扮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多问。
岑唯让小二牵来马,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