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势必要看看,这神秘的并云楼老板,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木质侧门的纹理粗糙,带着深夜独有的冰凉,池佑安指尖微微用力,试探着推了推。
门竟没锁,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身形一顿,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楼内动静。
半晌都没听见半分人声或脚步声,才缓缓将门推开一道窄缝,身形如鬼魅般闪入,反手轻轻将门合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楼内一片漆黑,唯有微弱的月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洒下斑驳的光影。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大堂,此刻只剩空旷与静谧,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混杂着木质家具的陈旧气息,愈发显得诡异。
池佑安压低身形,借着月光与阴影掩护,缓步走到大堂中央,抬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白日里看得不够真切,此刻近距离仰望,那幅八卦太极图愈发清晰,每一道纹路都精准规整,阴阳鱼眼的暗纹琉璃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绝非普通工匠所能绘制。
她心底的猜测愈发笃定,目光扫过大堂四周,留意着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大堂的桌椅整齐摆放,并无异样,收银台的抽屉紧锁,她没有贸然翻动。而是顺着走廊,朝着酒楼后侧的区域摸索而去。
并云楼占地颇广,除了前堂,还有后厅与阁楼。
池佑安脚步轻缓,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她时刻警惕着四周。
走到走廊拐角,她忽然瞥见一侧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檀香。
池佑安眸光一凛,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那间房,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极简,没有多余的陈设,唯有书桌上方的墙壁,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画,画上是一个年轻人的背影。
“熟人见面,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那道声音清润又带着几分慵懒的邪气,毫无预兆地在静谧的楼内炸开。
池佑安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疾退两步,想要拉开距离。
同时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蝴蝶刀,指尖堪堪握住刀柄,浑身蓄满戒备的力道。
可她脚步刚动,身后便传来一道极轻的衣料摩擦声,温热的气息骤然贴近耳畔,带着那丝在门缝里闻到的清冽檀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毫无防备地拂过她的耳廓。
下一秒,一缕微凉的气息轻轻吹在她的耳尖,带着刻意的挑逗与熟稔。
一道低沉又幽幽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膜缓缓响起,尾音缠缱绻绻,满是久别重逢的意味:“好久不见啊,安安。”
果然……
她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原本握住蝴蝶刀的手猛地顿住。
耳尖被那缕气息吹得发麻,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几乎不用回头,就已经确定身后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