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泰。
这个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能在这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废弃疗养院里落脚,又和RK新型毒品扯上关系,住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要找的魏泰。
温斯言也看向那间紧闭的房门,眸色沉冷,缓缓朝着门口挪动:“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扇加固过的房门,粗铁丝勒紧木板,透着一股戒备。
池佑安走到他身侧,手电光束透过门板的缝隙往里照,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冷……好冷……”的哭声,像是就从房间里传出来,阴恻恻地绕在耳边。
池佑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伸手轻轻拽了拽门上的粗铁丝,沉声道:“开门看看,所谓的鬼,到底是什么模样。”
池佑安指尖扣住粗铁丝,刚要发力将其扯开,耳畔骤然掠过一道凌厉的风声,带着蛮横的戾气,直逼她后心。
“小心!”
温斯言的厉声提醒几乎同时响起。
池佑安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往旁侧一扑,利落翻滚避开,带着灰尘的粗重棍棒狠狠砸在她方才站立的地面,木屑四溅,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紧。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画着浓艳诡异的唱戏脸谱。
红白黑三色糊满整张脸,眼窝处描得漆黑,在手电光下显得狰狞可怖,手里攥着一根断裂的木棍,正是方才袭击的凶器。
没等两人开口,男人再度挥棍冲来,招式狠戾,招招往要害打。
温斯言上前一步,将池佑安护在身后,抬手精准挡住对方的攻击,手臂硬生生接下一棍,闷哼一声,旋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缠斗起来,拳脚相撞的声响混着广播里未停的凄切哭声,乱得人心慌。
温斯言招式沉稳招招制敌,男人渐渐落了下风,眼神闪过慌乱,虚晃一招后,猛地推开温斯言,转身就往楼梯口逃。
“想跑?”
池佑安眸色一冷,脚步疾冲上前,身形灵活地绕过地上杂物,伸手死死扣住男人的胳膊,屈膝顶住他的后腰,用力将人钳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凑近对方,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质问:“魏泰在哪?”
男人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刚要开口,空气里突然划过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一枚子弹极速袭来,擦着池佑安的胳膊飞过,带起一阵刺痛,布料瞬间被划破,渗出血珠。
池佑安吃痛,手上力道松了一瞬,男人趁机挣脱她的钳制,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转眼便没了踪影。
“池佑安!”温斯言脸色骤变,立刻冲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伤到哪了?”
不等池佑安回应,远处又是一道细微的枪响,子弹打在墙面,溅起碎石。
温斯言不敢耽搁,一把揽住池佑安的腰,迅速将她护到走廊拐角的承重墙后。
“对方有枪,在暗处瞄准我们。”温斯言声音低沉急促,目光紧紧盯着楼梯口方向,他下意识摸上后腰,却忘了自己这次是协助调查,没有配枪。
池佑安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胳膊上的伤口阵阵发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手里有枪。早知道,就该听翟淙洧的话,让薛无影和自己一起来。
他那狙击技术,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如今这种被动情况。
她咬了咬牙,问温斯言:“你算到对方手里有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