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安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布局,视线最终落在屋顶的木质支架上。
那是支撑吊灯的横梁,位置隐蔽,刚好能俯瞰整个房门入口,是绝佳的埋伏点。
趁着屋外风沙声最烈,池佑安猛地起身,身形轻盈如燕,脚尖轻点桌沿,借力一跃,悄无声息地攀上天花板的支架,双手紧紧扣住木梁,将整个身形隐匿在阴影里。
支架不算宽,她蜷缩着身子,深色的衣物与昏暗的屋顶融为一体,从下方望去,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一个人。
她居高临下盯着房门,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细长的发簪,簪尖被她捏得冰凉,泛着冷硬的光,周身的气息冷冽又肃杀,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剩静待猎物入网的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外的风沙愈发狂躁,呜呜的声响掩盖了屋内的细微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终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轻柔却急促,正是阿阮折返回来了。
紧接着,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阿阮推开房门,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可眼底却藏着急切与不耐,她随手关上房门,下意识看向先前两人昏睡的位置,这一看,脸色瞬间骤变。
商虞还趴在桌上昏迷不醒,可原本该在一旁的池佑安,竟没了踪影!
阿阮心头一紧,手上的手机掉落在地。
她猛地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人呢?去哪了——”
话音未落,头顶的阴影骤然下坠。
池佑安如同暗夜突袭的猎手,从天花板支架上纵身跃下,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阿阮反应过来,手中的发簪已经紧紧抵在她的脖颈动脉处,簪尖刺破薄薄的衣衫,贴着温热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刺破咽喉。
她一手死死扣住阿阮的肩膀,将人牢牢控制在身前,另一只手握着发簪,力道稳而狠,声音冷得像沙漠的寒夜,没有半分温度:“别动,也别喊。”
突如其来的挟持让阿阮浑身僵住,脸上的温婉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浑身发抖,不敢动弹分毫,脖颈处的刺痛感让她清楚,身后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旅客,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你……你没晕?”阿阮的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惊慌,再也没了先前的从容冷漠。
池佑安抵着她脖颈的发簪又用力一分,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威慑:“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主子是谁?”
窗外的风沙依旧呼啸,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
阿阮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能清晰感受到脖颈处发簪的尖锐,每一寸都贴着命脉,只要身后的人稍一用力,自己便会血溅当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试图狡辩,“什么主子,我就是个开民宿的,留你们过夜只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