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依旧清冷,秋风萧瑟,草木枯黄。
温斯言按照简姝清给的消息,找到陈谷雨的墓碑,墓碑前空荡荡的,没有鲜花,没有祭拜的痕迹,显得格外冷清。
而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身着素色风衣,头戴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头看着面前的墓碑,身姿落寞,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
温斯言缓步走上前,脚步很轻,却还是惊动了对方。
那人缓缓转身,摘下宽檐帽,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苍白的脸。眉眼间,与陈谷雨有着七分相似,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少了陈谷雨的孱弱,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
“陈立夏。”温斯言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眼前的人,正是陈谷雨的妹妹,陈立夏。
陈立夏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点头,没有说话。
温斯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一旁的墓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还是我该叫你陈谷雨。”
陈立夏的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恢复平静,依旧沉默不语。
“Crystal?,那个折翅的白天鹅。”温斯言说,“死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陈立夏。”
温斯言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坚定,过往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你一直以陈谷雨的身份示人,装作身患癌症,命不久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陈谷雨已经离世,你好以原本的身份Crystal,重新回到你心心念念的芭蕾舞台。”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复杂,有不解,有惋惜,更有一丝了然:“我一直想不通,一个从小就站在世界舞台中央,被万众瞩目,被称作真正白天鹅的人,怎么会甘心放弃毕生成就,甘心折翅,甘心困在这小小的福海,甘心被病痛折磨,就此落幕。”
“你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你这样平庸地死去,不允许你的芭蕾人生就此终结。所以你和妹妹互换身份,让妹妹替你承受死亡,你则卸下所有枷锁,重新做回Crystal,重返你热爱的舞台。”
温斯言的话,一字一句,砸在陈谷雨心上。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眼,眼底不再有往日的孱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芭蕾舞者的骄傲与冷冽,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陈谷雨开口,声音清冷,与之前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没错,我是陈谷雨。”
“为什么?”温斯言眉头紧锁,不解地追问,“那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忍心让她替你死?”
陈谷雨转过身,看向墓碑。
“有什么不忍心的。”她说,“连亲人都算计自己时,还有什么不忍心。”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墓园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你的病怎么好的?”温斯言问,“癌症不应该……”
陈谷雨笑了,从口袋里取出一份对折的文件。
陈谷雨说:“蛊。”
她把文件递给温斯言,继续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母蛊在哪里吗,就在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陈谷雨”的墓碑上。
“母蛊早就死了,子蛊寄主死亡,失去营养供给,母蛊得不到子蛊反馈,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