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终于歇了,只剩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昏黄的灯光还亮着,将池佑安孤坐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她周身的压抑愈发浓重。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通讯录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女人一贯冷静的声线。
“喂。”池佑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情绪。
“怎么了?”白舟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小白,”池佑安顿了顿,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帮我搞一份无缘。”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白舟北压抑的抽气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池佑安,你疯了吗?还嫌自己活得久?那是蛊毒,沾之即死,你要它干什么!”
“今天中午前能送来吗?”池佑安没有解释,只是重复着自己的要求,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白舟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最终还是妥协:“可以。”
“中午十二点,我在家等你。”说完,池佑安直接挂断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冰凉的触感。
……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雨后的薄雾洒进屋内,驱散了些许阴霾。
门铃准时响起,池佑安起身开门,门外的白舟北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古朴的小木盒,神色凝重。
她走进屋,将木盒放在桌上。
白舟北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解,厉声问道:“池佑安,你到底要干嘛?”
池佑安扯了扯唇角,漾出一抹凉薄又执拗的笑,轻声道:“我不过是,好奇真相罢了。”话音未落,她抬手打开木盒,指尖捻起一粒深褐色的药丸,仰头便吞了下去。
“你疯了!”白舟北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打翻她手中的木盒,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惊惶。
“又死不了,你怕什么。”池佑安说,“我只是想用无缘刺激的漆园蝶发作。”
白舟北看着她,眉头依然紧皱:“我不懂,你这是为了谁啊?区区一个真相,查就是了,非要再受一次蛊毒发作的痛苦,至于吗。”
池佑安笑了笑没说话。
话音刚落,白舟北便瞥见她锁骨处,淡紫色的蛊纹正顺着肌肤缓缓攀爬,蜿蜒如细蛇,看得他心头一紧,试探着开口:“那我现在给岚姨打电话?”
池佑安轻颔首,声音带着一丝蛊毒发作前的微哑:“等会儿还要麻烦小白,配合我演场戏。”
白舟北撇嘴,拨通电话:“上辈子欠你的!”
电话转瞬接通,她立刻敛了神色,捏着嗓子带上哭腔,声音慌得发颤:“岚、岚姨,您在哪儿,小池漆园蝶发作了……您快来救救她!”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侨岚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带多余情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