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夫人身上有什么。”

梅塔拉看着正对面看书的先知。

“你不觉得集训这段时间部落都冷清了许多吗？”伊萨说。

“部落从来都很冷清。”梅塔拉说。

伊萨一顿：“不，部落一直很热闹，总营尤其，是你不在意不关心。”

梅塔拉愣了愣，恭敬地上前：“请先知指点。”

伊萨说：“你所能看见的只有人吗？”

梅塔拉忐忑地说：“小时候确实能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之物，但小时候心灵未受污染，以为是灵气四溢的时刻才会有这样的能力，随着年龄渐长，贪念变多，灵魂也污浊了，再也感受不到。”

“那你感受到的就不是我所描述的。”伊萨沉声道，“贪念越多所能看见的也越多，因为你目光所及是让自己贪念得到满足的事物，无贪念之人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绝对不是同一样。”

“是......”梅塔拉胆怯地问，“是天使？”

伊萨没有说话，梅塔拉也没敢再问，只是天使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缥缈如云雾，他们尚且抓不住云雾，又如何能感受到天使的存在。

“这是天外之物。”伊萨将书递给她看，“这是地下之物。”

“人只能感受到地下之物。”

梅塔拉看着那一页的妖艳图画，一个曼妙纤细、惟妙惟肖的人体，逼真动人得好像要跃出纸张，这么美的是恶魔。

“这是堕落恶魔？”梅塔拉读着图画旁边的字。

“你觉得他们存在吗？”伊萨看着她。

梅塔拉不敢说话，她摸着那些字，纸张已经有点粗糙刺手了，这本书流传了好多年，书中内容已经十分详尽，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恶魔，这或许是假的。

“不，不存在吧。”梅塔拉说。

伊萨笑了：“夫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梅塔拉困惑地看着他，追问：“可夫人身上的花瓣是凭空而来？”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惊恐地问：“是恶魔，是恶魔对吗？”

伊萨只是一直在笑。

梅塔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直接和她说吗，这件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有的话为什么不肯和她说，难道？

她又折回先知屋，伊萨正在看书，她赶紧上前按住他看的一页，问：“什么代价？”

“你的灵魂。”

梅塔拉问：“我会死？”

伊萨抬眸和她对视：“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它会让你生不如死。”

梅塔拉：“......”

“你知道的，”梅塔拉坐在椅子上，失意地说，“我只想让安东尼娅家越来越强，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能不能做家主我也不在乎。”

“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伊萨说，“但这件事很危险，你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那你呢？”梅塔拉说，“看样子你已经抽不开身了吧。”

“部落里已经出现与恶魔有关的人了，作为先知我不能置之不理，”伊萨无所谓地说，“死又如何，人迟早会死。”

梅塔拉不由高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你真高尚，难怪卡什当年会把你留下来。”

伊萨没说什么，卡什留他一命可不是因为这个。

“首领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那他还......”

梅塔拉欲言又止，丧气地说：“他知道还要这么做，他不会已经爱上那位夫人了吧。”

伊萨淡淡地说：“但愿呢。”

“为什么是但愿？”梅塔拉说，“我认为有在乎的人是一个弱点，尤其是对首领这样的人来说。”

“对啊，但弱点是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这......”梅塔拉顿道，“夫人真可怜。”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可怜。”

梅塔拉无话可说，她确实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憔悴，精血像是已经被吸干了，不知道是被首领还是被恶魔。

伊萨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你最近没有见到法蒂娜？”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梅塔拉说。

“那怪不得你毫无头绪。”

“啊？”梅塔拉起身，若有所悟，“先知都知道什么？”

伊萨看着她，梅塔拉现在不仅偏向西奥多，更是靠拢卡什，现在又找到恶魔，她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年纪轻轻的有没有精力处理好这么多事，周旋在一群男人和恶魔之间，也不知道安东尼娅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故意让她这么做的？

“你母亲不过问你的事吗？”伊萨问。

梅塔拉低下头：“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我做什么都不让她管。”

“......”伊萨砸吧了一下嘴，“你也是个狠人，算了，那我就统统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