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是西奥多为数不多优秀的孩子，你母亲告诉我你心高气傲，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所以我就带埃文过去了，他比一般的西奥多人心气低，会讨女孩高兴，更重要的是，他也到年纪了。”

“我本想带雷诺过去，但他太年幼，那时十五不到。”查普曼看着她哭得皱皱巴巴的脸，也不是心疼她，只是他夫人也是这个年纪，他看到法蒂娜哭有时也会想到诺伊拉在他面前哭的样子。

怜悯的心瞬间就变得更广了。

“到此为止。”查普曼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那个孩子永远都不会和你相见，埃文也不会见到，你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再忍忍。”

法蒂娜仰头望着他，哭笑着摇了摇头：“我忍不了，可是我一点也忍不了。”

查普曼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留她在这里哭。

他去找了诺伊拉，幸好她没在睡觉，看到诺伊拉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也好像亮了晴天。

他抱住诺伊拉，和她一起坐在躺椅上，她这里娃娃都堆满了，其实想来还是有点温馨的。

“家主怎么了？”诺伊拉摸着他的脸，“家主是在想埃文的事吗？”

“嗯。”查普曼枕着她的肩，她这几日长了不少肉，摸着都实在柔软了很多，比她刚从后山出来时看着圆润了不少。

查普曼亲着她的耳垂，念道：“最近是不是长了些肉，身体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诺伊拉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这几天是吃的有点多了，家主是喜欢我胖一点还是瘦一点呢。”

“你哪样我都喜欢。”查普曼对她爱不释手，依偎在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听话的孩子好，懂事的孩子好。

他有些疲惫了，诺伊拉便服侍他休息，最后还是去了他屋里。

“家主，”诺伊拉枕在他枕边，轻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问吧。”查普曼支着胳膊，仔细地望着她。

诺伊拉斟酌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首领夫人啊，你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吗？”

查普曼没说话，他拨弄着诺伊拉耳边的发丝，轻声细语：“我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是首领的人，又和你走得亲近，实在叫我很难不介意他。”

“可是他人很好，”诺伊拉握住他的手，“家主可不可以放下偏见。”

查普曼什么也没说，他摸了摸女孩的脸，甚至有些为难，诺伊拉见他这样也知道再怎么求都不可能了，索性也不提了，她碰上查普曼的唇瓣，目光柔和地与他对视。

“你是个乖孩子。”查普曼把她护在怀里，“有些事不要掺和进去，你还小，我不知道能护你多久。”

诺伊拉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家主要是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查普曼也想，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奢望了，诺伊拉太过年幼，甚至都能做他的女儿，他想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诺伊拉，怎么可能呢，逝去的每一天都在警醒他，可以陪伴诺伊拉的时日不多了。

他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自己眼尾的皱纹，看到自己好像渐深的法令纹，他居然会觉得很惊悚。

他的容颜苍老了，但诺伊拉还是很年轻，五年后十年后，他就苍老不堪了，但诺伊拉依旧年轻，甚至正是青春。

他老了。

他真的老了。

死去的时日不会复生，他孤独度过的十年不会再重现，但他对诺伊拉连五年都是妄想。

“你爱过我吗？”查普曼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她好可爱，做什么都可爱。

诺伊拉懵懵懂懂地回头看他，游到他身边：“家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查普曼捧着她的脸，惋惜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喜欢家主这样的啊。”诺伊拉扶住他的肩，“家主最好了，我闯了那么多祸，没有家主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那么听话，那些事哪里算闯祸。”

“也就家主会这么宠我了，西奥多其他人可没少指责我呢。”

“他们指责你什么？”

“指责我……说我太幼稚了，身为家主夫人不能像个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说我太任性无礼，不能为家主分忧，还说我……”

“说你什么？”

诺伊拉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怎么了？”

诺伊拉依旧摇头，她趴到池边，难过地说：“他们说我不怀孕，不生孩子，没有尽到家主夫人的职责，身为家主夫人应该为家主绵延子嗣。”

“谁说的？”

“就是一些小家主，记不清了。”

查普曼摆了摆手：“他们不是想要你生孩子，我真有孩子了，最担心的该是他们了，他们只是闲的没事做才在你身上挑刺，等明天往后我打发些事情给他们做就好了。”

诺伊拉缩到他怀里，身上还水涔涔的，查普曼半搂着她，听到她说：“我也有想过怀家主的孩子，但是……但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怕什么？怕孩子生不下来？”

“差不多，我……”诺伊拉靠在他肩上，“我怕我养不好孩子。”

“我和你一起抚养，怎么会养不好。”

查普曼听到她有这样的意愿，立刻有了精神，他紧盯着诺伊拉，扣住她的肩，诺伊拉有些害怕地和他对视，她知道家主一直在期待她怀孕，但她想了这么久，也只是走过了第一道心理防设，真要怀，她还是不行。

怕他难过更怕他生气，诺伊拉不敢否认，只说：“家主，对不起，我还是害怕。”

查普曼叹了口气，摸着她的手指，轻轻缠绕：“没关系，时候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