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拉叫格林沃德去准备些茶点,她注视着艾芙拉,笑嘻嘻地说:“前院好久没有出现新面孔了,尤其是女孩。”
“我估计也不会待很久。”
“啊,为什么啊。”诺伊拉握住她的手。
她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五官端庄秀美,浅棕色的皮肤匀称又漂亮,健康又迷人,轻微上挑的眼尾显得眼睛灵气勾人,她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危险又让人心动。
诺伊拉细细打量着她,耳尖轻轻发红,她那次去欢迎会见到许多女孩,但像她这样特别的也少见,她气质不凡,也不知道她在部落里是个什么身份。
“你,”艾芙拉看着一直盯自己脸看的女孩,问,“我脸上有东西?”
诺伊拉脸色通红,连忙摇头:“没,没有啊。”
“你长得……好好看。”诺伊拉小心地夸道。
艾芙拉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你也很好看。”
诺伊拉呆呆地看着她,脸色已经红到滴血,艾芙拉微垂着眼,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点古怪,怎么说几句脸就红了,难道平时不常和人说话?
不过也是,她从小在部落长大,到现在,那么多年没在部落见过几个西奥多的女人,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么多人怎么没一个女孩愿意出来社交的。
“你是查普曼的夫人?”艾芙拉挑了一下眉,定定地望着她。
“是。”诺伊拉嘴角扬起笑意,摸了摸耳环,好奇地问:“你听说过我啊?”
“这倒没有,我平时都在弓箭部训练,很少关心部落里的事。”
“弓箭部?你是弓箭部的?”
艾芙拉点点头:“已经卸任了。”
“卸任?为什么卸任?弓箭部……好厉害的呀,我听雷诺说起过,说是首领亲自培养的,那肯定很受重视了。”
艾芙拉回想到一些往事,在弓箭部的日子确实风光,但也确实苦,弓箭部的训练标准是其他几个部远不及的,不仅要求一流的箭术,还要有超强的近身作战能力,几乎每天都要严苛锻炼,落下来几天就很难再跟上了。
“因为一些私事,”艾芙拉摸了摸肚子,几分感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我很难接着训练了。”
“你怀孕了?”诺伊拉凑近问。
艾芙拉点了一点头。
“是谁的孩子呀。”诺伊拉托着脸,笑盈盈地看着她,“怀孕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艾芙拉摇摇头,“没有感觉。”
诺伊拉深深一笑,玩着杯子,自言自语地说:“我其实一直很向往怀孕,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其实也不错,至少不会那么孤单了,但是,怀孕好辛苦,我怕我怀到一半后悔不想怀了。”
“你还很年轻,怀孕的事过几年再想吧。”艾芙拉说。
“可是我好像已经有点受够这样的生活了。”诺伊拉又自伤起来。
艾芙拉看着她哀伤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没听说过这位夫人,不知道她怎么能和查普曼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想这样的事。
“时候不早了,”艾芙拉起身说,“我先去家主那里了。”
“嗯……”诺伊拉看着她离开,茶室又只剩下她一个,她在这坐着也没意思了。
“夫人怎么了?”
诺伊拉正喝着茶吃着糕点,看到门外路过的雷诺,哀伤的心情也好些,她喝了口茶,对他招招手。
“夫人刚刚见着谁了,怎么有些难过?”雷诺问。
诺伊拉擦着手:“你知不知道今天来西奥多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雷诺笑了笑:“她啊,当然知道,夫人想听吗。”
诺伊拉没说话,但是悄悄看了他一眼。
雷诺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边喝边说:“她和埃文先前谈过,但是因为一位效忠首领,一位是西奥多的,出于这个原因,他俩就分手了,埃文那段时间感情迷乱,艾芙拉也对他心灰意冷,俩人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埃文有一晚去找她了,然后……”雷诺咽了口唾沫,“艾芙拉怀孕了,所以家主把她接到西奥多,是想让她生下孩子。”
诺伊拉困惑地问:“可是我记得法蒂娜姐姐和埃文有婚约啊?”
“对啊,所以这件事就很难办了,家主一面要安抚法蒂娜小姐,一面又想让艾芙拉的孩子平安出生,想把孩子留在西奥多,但是……但是要生下孩子,这法蒂娜是怎么也不肯啊。”
诺伊拉想到些事,藏在袖口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她突然问:“那埃文呢,他是什么看法?”
“他要解除婚约。”雷诺说。
诺伊拉心底悚然,法蒂娜绝对不会答应,所以她问她要的药也不是自己用的,是给艾芙拉用的。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雷诺见诺伊拉摇摇欲坠,便担心地伸手去扶她。
诺伊拉浑身一颤,吓得抽回手,眼睛瞪圆了看着雷诺,惊惧道:“没事,我没事。”
她像一株摇晃的草从椅子上站起来,衣服上的小珠玉都在摆动,她躲开雷诺要搀扶她的手,一步一晃地离开了茶室回了自己的小窝。
她竟然差点害死一个她素未谋面之人的孩子,真是罪过,以后法蒂娜再问她要东西,她都要好好问过了。
诺伊拉在屋里冥想,在那张她特别喜欢的铺满绒毛的躺椅上,她看向窗外的绿荫,想想也能理解法蒂娜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孩子。
她那么爱埃文,怎么能容忍其他女人怀上埃文的孩子,甚至和他在一起,这对法蒂娜来说简直无异于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