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夫人会去欢迎会。”
埃文望了眼查普曼,害怕地说,“怀亚特带他过去。”
“怀亚特?”查普曼这才提起精神,“卡什没事让怀亚特带他过去干嘛?他夫人没长脑子吗,参加个欢迎会还要别人陪着?”
“可能怕出事吧。”埃文说,忍不住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查普曼还是一提到怀亚特情绪才会有所波动。
看来怀亚特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啊——”
“诺伊拉——”
“啊——”
“诺——伊——拉——啊——”
埃文朝不远处逗学舌鸟说话的女孩看,她矮矮的,蹲在那时跟个小土墩似的,听说是查普曼的新夫人,真稀奇,他孤寡二十多年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纳了一位新夫人,还找个这么年轻的。
看上去年纪比法蒂娜都要小,居然留作夫人。
埃文看着那个女孩头顶学舌鸟朝查普曼这边跑过来,他赶紧别过视线。
“家主!”诺伊拉跑到他身边,指着自己头上雪白的小鸟,笑哈哈地说:“我已经教会它说我的名字了!”
她把小鸟捧在手上,戳了一下鸟肚子,那鸟叫了一声:“啊——诺伊拉——”
查普曼轻嗤,表情无奈,他摸了摸诺伊拉的脸,夸道:“那么厉害,才半天就教会它说名字了,早知道你那么有天分,家里的学舌鸟都让你去教了。”
埃文惊讶地偷偷看向查普曼,他原来会哄人啊,虽然从没见过他哄人的样子,但他刚刚对诺伊拉一点也不像对他们,那么温柔,他们做梦都不敢梦见这样的查普曼。
真羡慕啊……
“欢迎会你也去,”查普曼冷不丁地看向埃文,“给我看着他,别让他给怀亚特添什么乱子。”
“是。”埃文点头。
诺伊拉顺着小鸟的羽毛,问道:“什么欢迎会啊?”
“下任首领的欢迎会,她才从南部回来,一年一次,”查普曼看着诺伊拉惊奇的表情,笑着问,“想去吗?”
“我可以去吗?”诺伊拉受宠若惊,她捂着心口说,“外面天已经黑了,我真的可以去吗?”
自从那晚,查普曼管她就很严了,从前一天也不会看她几眼,现在每时每刻都要她跟在他身后,几乎寸步不离,诺伊拉就是出去,查普曼也要跟着,或者会多派一些侍从陪着她。
排场太大,一次出去要吸引不少目光,诺伊拉也有些不好意思,出门的次数也减少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自己那么紧,诺伊拉这段时间都有些后悔那晚说的话,肯定是哪句刺伤他了,他才会变得这样极端。
查普曼也不想她去,但小丫头一直跟在他身边肯定也无聊,这种欢迎会去的年轻人不少,她跟过去看看也能认识一些新面孔,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些朋友,之后的日子也不会无聊。
他就是再不想她去,也要为她考虑考虑。
“当然,你不喜欢那些侍从跟着,那就让他们暗中保护你,你好好玩,不用在意他们。”
查普曼抚摸她的手,注视着她:“你开心最重要了。”
诺伊拉笑了一下,她抓着查普曼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蹭了蹭:“我会早点回来陪家主的。”
她把头上的鸟儿放到查普曼掌心,起身提着裙摆,一脸认真:“我要去梳妆打扮一下。”
查普曼看着她朝屋里面走,直到人影消失在昏暗的内室,查普曼才终于回头,看到埃文正发着呆,他盯他看了几眼,心血来潮地问:“你和法蒂娜最近有同房过吗?”
埃文猛然一惊,眼瞳睁圆,他看向别处,说,挑眉说:“有……有啊。”
查普曼一直盯着他,埃文被他看得心虚,赶紧起身,支支吾吾地说:“我去找怀亚特了。”
查普曼看着他走远,转头对艾德文说:“把赫伦叫过来。”
“是。”艾德文默默退下。
查普曼倒着茶,突然回头朝半掩的房门那看了一眼,没人出来,他也慢慢回过头。
那个位置,躲在那的,只能是诺伊拉。
诺伊拉靠在墙面上,手紧紧按着身后的墙面,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在墙上留下痕迹,她喘出一口气,脑中浮现出法蒂娜那天和她说话的场面。
绝对不能再给她那些药了。
“什么药?”
法蒂娜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笑着说:“当然是避孕的药啦,我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生孩子。”
她摸着女孩的脸,“我和埃文的二人世界还没有享受够呢,孩子只会打破这个美好。”
卡桑德拉喝得醉醺醺地,倒在地板上,她指着法蒂娜说:“你难道不怕妈妈和查普曼发现?”
“妈妈会理解我的,至于查普曼……”法蒂娜笑盈盈的,“他自己的夫人都在服用这些药,他有什么资格管我。按他们家的家规来说,西奥多家主夫人比我更应该生育吧。”
“你真是油嘴滑舌,”卡桑德拉脸颊酡红,她打了个酒嗝,“你就庆幸诺伊拉也不想怀孕吧。”
“她年纪比我还小,绝对不会想怀的。”
说起诺伊拉,法蒂娜忍不住讥笑,“她也真是不要脸,居然和一个能做自己父亲的男人上床,就算是为了在西奥多活下去,也不应该这样轻贱自己吧,我要是活成她这样,早就一绳子吊死了。”
卡桑德拉也和她一起笑,法蒂娜拍着她的脸,笑声尖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她把自己活成了女奴啊……”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呢!”埃文听到她们说的话了,脸色冷下来,隔墙有耳,要是让查普曼听见了,这俩也活不久了。
法蒂娜听到他的声音,立马丢下卡桑德拉,咚的一声,卡桑德拉的脑袋被她撞到地上,她扶着脑袋,眼睛也看不清,稀里糊涂地爬起来要走。
“你回来啦,”法蒂娜一跑来就搂着他,“家主和你说了什么?”
埃文不耐烦地放下她的胳膊,“我要去欢迎会了。”
“什么?”法蒂娜看着他,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许去!你知不知道欢迎会有多乱,你敢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埃文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一把甩开她的胳膊,“你疯了是不是。”
“你真是个疯女人,你能不能体面一点,不要一天到晚就是在背后辱骂别人,造谣生事,你每天就不能做点正经事!”
“正经事?”法蒂娜看着他,“陪着你就是正经事啊,你们西奥多不是只要求夫人会服侍丈夫就行吗?”
她摸着埃文的脸,故意压低声音问:“你难道每晚和我过得不开心吗?”
埃文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他难以言喻地看着法蒂娜,呵斥道:“你怎么能将这些话随便挂在嘴上。”
法蒂娜看着自己粉润漂亮的指甲,冷笑道:“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