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阁楼,林时雨与相熟的各家女眷们,寒暄几句,才款款入座,专心看起紫薇厅里的比试来。
而沈飞身侧的刘子毅,早在林时雨从飞虹桥上下来时,便用肘子轻轻撞了一下沈飞。
谁知沈飞眼皮撩都没有撩,仍旧朝太子韦诀拱手道:“晚间的宴席,臣就不去了。还请殿下替臣,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谢罪。”
“阿飞,你这又是何必呢?父皇和母后都说了只是小宴聚一聚,不会再有先前赏人的事,孤可以保证!”
韦诀看着眉眼毫无波动的沈飞,不得不继续劝道:“都是自家血亲,你不许再用负责行宫戍卫一事推脱。正好,你还可以带着沈夫人一同前往。贵妃娘娘也在。”
沈飞听太子韦诀提及林贵妃也会赴宴,不得不有些犹豫起来。
林时雨自嫁给自己,除了入宫赴宴,能见一见林贵妃和绥阳公主,其他时候都多半在镇国公府里。
若是换作从前,沈飞体谅她,早就一口应下太子的邀约。
只是今次不同。
且不说这宴席上,会不会有人再闹幺蛾子。就凭她无辜受伤一事,又不愿意让林贵妃知晓,恐怕她也不会去。
“多谢殿下盛情。”沈飞拱手道,“既是家宴,那我们夫妇二人,就更不应该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同诸位皇子殿下和公主,阖家团圆。”
刘子毅站在沈飞身后,听见他如此不给太子面子,只好同太子身后跟随的几位属官,一同假装正专心致志得看紫薇厅里的比试。
大家对这对表兄弟的相处方式,不是不觉得奇怪,而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暗地还有沈飞,其实是与太子同胞而出的兄弟的流言。
刘子毅顺着视线,看着太子被沈飞拒绝的满脸无奈,忽惊觉这两个人长得竟七八分像。
难不成……
“……子毅,子毅。”
沈飞连叫了刘子毅两声,却仍没有听到他的回应,难免转头不解道,“子毅,太子殿下都带着人走了,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刘子毅回神慌张解释道,“我只是在看厅的比试,一时有些入了迷,没听见你唤我。”
“不过,我方才听见你数次拒绝太子殿下的邀约,不得不佩服我们的世子爷的胆子真大。想来,也只有你敢这样同太子……不,同太子和皇后娘娘这样说话。”
“不想去就不去,这有什么胆子大不大的?”沈飞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要去比试箭术,将那颗夜明珠赢回去,送给你夫人,讨她欢心吗?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
刘子毅摆手干笑一声,抬手指着楼下往紫薇厅走的林时雨道:“就凭我那箭术,怎么可能比得过沈夫人?我看呐,我还是老老实实得去折月楼,给我家那位打副头面送给她比较现实点。”
沈飞听完刘子毅的话,猛然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往楼下望去。
他一眼就认出正背对着他,往紫薇厅里走的几个身影里,有林时雨和自家幼妹。
林时雨是看了韦敏贴身宫娥送来的一封信后,临时决定要去紫薇厅参加比试的。
信上说,只要她能赢得那颗夜明珠,韦敏就会亲口向她致歉,承认是自己的不对。并且以后也不会在林霰面前,出言不逊。
好在出门时,为了行动方便些,林时雨让人给她准备的窄袖骑装。这会,便不需要再回菡萏院更衣,折腾一番了。
沈娉婷爱玩,自然也穿的是行动便捷的骑装。
她见林时雨接到韦敏贴身宫娥送来的信后,就要下楼去比试,立即便说自己也要去。
紫薇厅里的人不少。
沈飞同刘子毅入厅时,就见林时雨已经搭好箭,正同一旁的莫太傅府上的小姐比试。
林时雨一手执弓,一手拉弦,全神贯注得盯着七八丈外的箭靶。
咻——!
箭矢骤然从林时雨手里拉着的弓弦上飞出,只留下微微颤动的弦音,和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后面,又在众人的注视下,连发五箭。箭箭直中靶心,看得人叫好不已。
莫小姐见大势已去,还未等射完最后一箭,便已认输。
“沈夫人好箭术,唯心心服口服。”莫唯心放下手里的弓,坦然朝林时雨认输。
林时雨见这位莫小姐不同与其他人输了比赛,便哭丧着脸离开,而是利利落落得认输,心中顿生结交之意。
“莫小姐的箭术也是极好的,若不是我今日侥幸,想必还不一定能赢过小姐呢!”林时雨道。
林时雨虽这场赢了莫唯心,但接下来,还要同五六位子弟和贵女比试,才能见得分晓。她见莫唯心朝自己屈膝福身,自己也回了礼,等着下一位上场。
今日的比赛很简单。
七局五胜,赢了的人继续留在场上,等着下一位比试者上场。
这场林时雨赢了莫唯心,只需等着其他人执弓与她相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