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母后,母后救我!”
韦敏一边哭着,一边往擦着眼泪南殿里闯。
宫人们不敢拦,只得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公主,娘娘这会在见客,您先在偏殿坐一坐吧,奴才这就去禀告娘娘。”
韦敏回头看着躬身垂首的宫人,满脸泪痕骂道:“你个狗奴才,真是瞎了你的眼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再啰啰嗦嗦的,我就让人打死你!”
“这里是我母后的寝殿,我想进就进,哪里需要你来献殷勤替我通报?”
她看着那宫人被她的话,唬得跪在地上,磕头不止,才转过头,仍往内殿里走:“我看谁敢拦——啊!”
韦敏转头说话的瞬间,迎面就撞上一具坚硬的身躯。
“是谁?谁这么不长眼,敢撞——”
“公主,你想说什么?”沈飞打断韦敏的话,凉凉道。
韦敏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瞬间捂着额头,呆滞片刻后,爆发出一声大哭:“表、表哥,都是林氏先冒犯我,我才出手的。这会父皇已经派人去我的寝殿,捉我去问话,我才不要去呢!”
“你说谁冒犯你?”沈飞顾不上礼仪,立即上前一手抓住韦敏的手臂,急急开口道。
皇后在里面听着女儿哭闹的动静,也赶紧带着人出来,赶到她身旁,着急道:“敏儿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父皇要派人拿你问话?”
韦敏听到自己母后的话,抬眼心虚地看了一眼眼前制住自己手臂的沈飞,吞吞吐吐道:“我在西苑狩猎,遇见镇国公府的人,那林……林氏不仅不向我请安行礼,还出言不逊。”
“然后呢?”沈飞心下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气不过她的无礼,就、就对她小惩大诫一下,”韦敏强撑道,“却不料她就越发伶牙俐齿起来,还要我给她道歉。”
说到这里后,皇后拦住了沈飞桎梏在韦敏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搂,笑道:“那你哭什么?莫不是她又欺负你了?”
敢欺负她的孩子,走着瞧。
殿中的哭声,随着皇后的话,蓦然凝滞片刻。
沈飞道:“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如何对她小惩大诫的?”
韦敏害怕地撇过头,往皇后怀里一靠,低声道:“我也没有对她如何,只不过是……是抽了她一鞭子而已。”
可惜的是,那一箭却被旁人替那贱人挡住了,不然的话……
“只不过是抽了她一鞭子?!”沈飞怒道,“听公主这意思,公主还想如何“小惩大诫”一下?”
“我……”
“好了!”
皇后护着韦敏,朝沈飞道,“敏儿想来也不是故意的。方才她不是说了吗?是林氏先对她无礼在先,就算敏儿惩罚重了些,可敏儿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她罚一个不知礼数的命妇,又怎么了?”
沈飞冷冷看着躲在皇后怀里的韦敏,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娘娘,您别忘了,方才臣与您说过什么。”
“若是您,或者其他人再对她有任何为难的地方,臣便——”
“可你也听了,今日是她先对敏儿无礼,”皇后气极道,“答应你的事,本宫没有忘。可总不能由着她踩在敏儿头上吧?”
林时雨是什么性子的人,沈飞作为同床共枕的身边人,再清楚不过。
若是有人说她木讷,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也许深信不疑。但若有人说她没有规矩,对韦敏无礼,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是非曲直,臣自然会弄个水落石出。公主的一面之词,臣暂且相信。不过公主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漏下什么,免得后面让皇后娘娘为难。”
韦敏是喜欢这位表哥不假,但她也有自尊。听他如此不客气地同她母后和她说话,瞬间就要从皇后怀里挣脱出来。
只是她刚动,就被皇后阻止道:“敏儿,你最好听你……听你表哥的话,别惹他生气。”
“……母后。”韦敏委屈巴巴道。
“启禀娘娘,陛下派人来,说是请公主去一趟庆阳殿。”宫人躬身进殿禀告道。
皇后道:“可曾说请公主过去,是为了何事?”
“这……”宫人犹豫道,“听说大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受伤了,还有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也受伤了,这会这乱着替两位诊治呢。”
“还说……”
“还说什么?!”皇后急道,“还有,大理寺少卿吴倾楼吴大人,怎么会受伤?”
“奴才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听传旨的人说,陛下在庆阳殿里发了好大的火,就连太子殿下求情也没用,执意要让人请公主过去一趟。”
宫人眼见着一旁的沈飞,正冷冰冰得盯着他,像是一条蛇一样,可能就在下一息就会咬上来。
他吓得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哆哆嗦嗦磕头道:“沈世子,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殿里静得让人害怕。
只有时不时吹进殿里的风,轻拂过窗前挂着的薄纱,微微扬起在半空中。
沈飞道:“既然陛下召见公主,这事又与内子有关,那臣便随娘娘和公主去一趟庆阳殿吧。”
他倒要看看,林时雨是如何对韦敏无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