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我就想到了你。
他的颜色和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他散发的香味也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听听这是正经室友能说出来的话吗!辜榆黄越想脸上越戒备,他怎么咂摸着就是不对味呢。
就在这时,淡蓝色的光球从陆野身上跳了出来,在半空中发出莹莹光亮,中断了辜榆黄脑海中那根串联陆野行为的线绳。
“你先处理。”辜榆黄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说罢他侧身背对陆野坐下。
陆野盯着辜榆黄的后脑勺,打开了视讯功能,米薛的影像瞬间出现在光球上方。
“阁下。”
陆野往辜榆黄那边挪了两步,也坐在了沙发上,“说。”
阁下?
辜榆黄动了动耳朵,想回头问问陆野米副局为什么喊他阁下,又不想让陆野把扁扁的自己看的圆圆的,只好按捺住性子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是来汇报应炆案件进展的。”
应炆就是之前意图伤害辜榆黄的竹竿男。
“这个时候?”陆野语气意味不明,他侧头看向有点坐不住的辜榆黄,主动伸手勾了勾辜榆黄的肩膀,“榆黄?不想听听么。”
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陆野的邀请吧,辜榆黄麻溜地一屁股坐回陆野身旁,“你让他快点汇报。”他对陆野说。
“说吧。”陆野对米薛说道。
米薛望着陆野暗戳戳贴近辜榆黄,沉默了两秒,先和辜榆黄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案件娓娓道来,并做了个总结,“情况大抵就是这样,应炆犯罪证据确凿,至于筒子楼里的居民,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流窜的几个已经缉拿归案了。”
陆野点头,“剩下的交给检方吧。”
“了解。”米薛说完,看了眼陆野,陆野不露声色地颔首,于是米薛顺势开口询问:“阁下,既然辜先生和你在一起,那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辜榆黄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米薛估计是想和他说应炆对他同类下手的事。
“陆野,”辜榆黄摇了下陆野的手,陆野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去卫生间洗个手,你在这,有事喊我。”说完,陆野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辜榆黄。
……
“那个,”辜榆黄抻着脖子确认了下陆野的位置,然后把空中的光球捞进怀里,他小声地问:“米局,你没有对陆野说我的身份吧?”
辜榆黄刚可听得真真的,米副局喊陆野阁下,他估计陆野的身份非富即贵。
“呃……”米薛瞅着辜榆黄紧张兮兮的表情,想到了陆野拍他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却威慑十足的样子,“我没有对执政官透露一个字。”至于执政官心里是不是像明镜似的,米薛也不敢擅自跟辜榆黄透露。
“执政官!”辜榆黄惊呼出声,他没想到陆野和米薛竟然是上下级的关系——陆野还是那个上级,等等,陆野不是上级,是上上上上上级。
辜榆黄感慨万千,爸妈离开后他有想过过不下去后招租的室友会是什么样的人,可室友是柯特立的执政官却是他从来没想过也不会去想的事。
他记得执政官姓张啊?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局长,你想和我说什么,是不是应炆做了很多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辜榆黄看着空中的米薛,勒紧怀里的光球,等待他的最后宣判。
米薛一脸凝重地点头,“我们在他家里发现大大小小的罐子不下十五个,大部分已经找到了家属,有两个罐子里的……是从蒙特多流浪到柯特立的孤儿,他们没有在救济中心登记,所以消失后甚至没有人报案,现在……”
辜榆黄抹了抹眼睛,再开口时已经有了鼻音,“你们处理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看看他们,然后出钱给他们树葬。”他说着说着,哗哗掉起了眼泪。
米薛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见辜榆黄兀自掉泪,他擦了擦脑门上急出来的汗,“你别哭啊,没有处理,过几天我联系你到执法局可以吗?昂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后背发凉。”
“哦。”辜榆黄只当米薛应付不来哭哭啼啼的事情,再者他也没好意思当着个外人面再哭下去,因此拍了拍脸后说道:“谢谢你,一定要记得联系我啊。”
“行,我到时候告诉执政官,让他陪你来,这样安排行吗?”米薛问,辜榆黄思忖了下,陆野到时候也不定有空陪他,因此点头答应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辜榆黄欸了声,朝公卫那个方向喊了陆野一声,扭头问米薛,“你和陆野还有话要说吗?我喊他过来。”
米薛摇头,“该说的已经和执政官说了。”
恰好这时,陆野从公卫那边走来,听见这话,对米薛点头,“早点休息吧。”
视讯到此结束,客厅里的气氛却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几秒,两道声音交缠着响了起来——
“你是执政官?”
“别生我的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