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是个好人的话,就不会对你做任何坏事的,对吧?”陆野丝毫不觉得辜榆黄说的话有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嗯?好像有陷阱。
辜榆黄瞅了陆野两眼,发现这人浑身上下坦蛋蛋的可怕,“你是个好人,好人怎么能做坏事呢。”陆野笑着嗯了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这倒也不必,辜榆黄往主卧那边瞟了眼,他家又不是什么豪宅,走几步就到卧室了,哪用得上送?
“谢谢。”辜榆黄刚想说不用了,陆野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看那架势不送他回屋不罢休。事已至此,辜榆黄只好慢吞吞站了起来,两人并肩往主卧那边走去,临到门口时,陆野停下来,辜榆黄也停下脚步,看了陆野一眼。
“你身上有香味。”陆野盯着辜榆黄的脖颈,很突兀地开口。
啊?
辜榆黄抬手摸了摸肩膀、手臂,最后抚在颈子上,“洗衣液的味道吧。”他用的是无香味的洗衣液,或许是摩擦生香?
陆野摇头,“应该不是,是一股……”他眉头微蹙作思考状,辜榆黄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很清冽的木质香。陆野说。
“哦。”辜榆黄点头,手放在门把上往下一拧,主卧的门被他打开一个小口子,“可能在哪儿沾到的吧。”陆野没说话,辜榆黄抿了抿唇,张嘴很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进去睡吧。”陆野说,“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睡。”辜榆黄笑笑,就着那个小口子钻进屋内,然后阖上了房门,等了几秒,他劫后余生似的呼了口气。
屋内的照明系统不是全自动的,辜榆黄打开灯后,先去衣橱那里拿了套睡衣,接着走进洗漱间洗澡。花洒落下的洗澡水水温刚刚好,辜榆黄舒展了下身体,享受似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独身一人居住自在点,辜榆黄瞥了眼没被他关严的浴室门,很快就沉浸在“下雨”的快乐中。
主卧门外,陆野靠在墙壁上,头微微仰着看着天花板,耳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其间夹杂着辜榆黄轻快的“啦啦啦”之类的声音。陆野遽然睁开双眼,深棕色的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笑意,“好像更香了。”他抬手掬了捧无形的空气,接着放到鼻尖下,轻轻的、深深的嗅了嗅。
***
辜榆黄洗好澡后,裹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他的房间并不稀奇,屋子中间那个位置是桦木做的床,自然床上是有一张硅胶床垫的。桦木床靠小阳台那边,是个一人可滚两人能躺的小沙发,沙发前是张小几,再往前面是空白的墙壁,墙壁上有一个订做的老榆木做的木架装饰品,再往右边去一点的墙壁前摆放着栎木制的书桌。
辜榆黄用毛巾擦了擦半干的头发丝,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扣在桌面上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脑袋看了半天,然后满意的放下镜子。
很好,辜榆黄想,所以为什么之前他差点显露原形了?陆野做的菜有那么好吃吗,真是的,那么激动干嘛!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好吧,他承认确实好吃。
辜榆黄咂咂嘴回味,手上的毛巾往桌上一扔,后退着仰面朝天倒在床上,“也不知道明天他还会不会和室友联系感情。”辜榆黄双臂向上,两只手在床上摸来摸去,直到把床头的枕头摸到手里后,他拖着枕头塞在自己脑袋下,至于另一个枕头则被裹进他怀里。
先睡吧,不联系感情也没事,他已经有了一笔足够他吃N年外卖的星币,再不济他让小伊帮他做几个小菜尝尝呢。
半夜无梦,黎明时分,辜榆黄从床上幽魂似的起来,一头栽进木架上,然后轻轻地再次进入酣睡中,直到天光大亮,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屋内,略显昏暗的主卧一眼看不见辜榆黄的身影。
他贴在墙壁上,与它近乎融为一体。
辜榆黄喜欢这个状态,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候,作为一道靓丽的风景,随意迎风招展摆弄躯体,所以当一个人独处时,他通常会在填饱肚子之后,进入冥想——可能只是简单的靠在墙上发呆,也可能是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变回他最初的形态。
更有时候,他嵌在“墙上”……刷手机。
叩叩!
辜榆黄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榆黄,你醒了吗?”
很讨厌,辜榆黄想,他要是没醒的话,岂不是被陆野吵醒了。
“我做了早饭,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吃。”陆野继续说。
辜榆黄很少吃早饭,他每天早上醒的都挺早的,但醒得早不代表他要有所动作,他更喜欢什么也不想的去放空自己。当然,如果说懒得动,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