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麻烦,也很累吧。”
游流莺没有跟着滕饮夏走进他的宿舍,在门外站定,认真地看着他说。
“强加在身的责任与随之而来的注视,分明都是一种利用,却又被巧借名头,说成赞扬与追捧。”
闻言,滕饮夏抬眸与游流莺对视。
“我……希望你还记得,今日中午我误闯你宿舍后,我坦白过,我在与故成英的商议里,绝不包含想牵扯你的部分。”游流莺攥起拳头,“下午归还眼镜的时候,也绝非我做戏故意为之。”
滕饮夏静静地听着游流莺这一连串的剖白与歉意,稍后,他轻轻颔首:“好,我信你这次。”
“还有一件事。”游流莺急切道。
滕饮夏挑眉:“什么?难道你在周围叫人埋伏了,大家都举着手机记录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他语气平淡,好似这种事已不止一次的在他身上发生。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游流莺啧了声,“我要挑战你,的确有私心部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被你吸引了,滕饮夏,我想与天外的强者对战,我想看看,我的成长程度。”
纹身的花瓣一片片绽开,拧动着探出皮肤,拍了拍游流莺。
游流莺稍稍背过身,抬手小声地说:“母亲,我在跟滕饮夏说话呢。”
终于,滕饮夏笑了起来:“噢,是还会听妈妈的话的好孩子啊。没关系,这个我真的不在意。”
他一推镜框,向游流莺伸出手:“我只纠正你说的话中的一点——会长的责任,于我而言,并非是强加的。是前任会长太无能,而我又太强,让我轻松拿到手的东西。”
“随后的注视与利用么……是很麻烦,但谁让我太强了呢。”
滕饮夏说这话时,笑得自信又张扬,一改日常的冷静与平淡。
很是耀眼夺目。
啪嗒。
“嗯?”滕饮夏眨了眨眼。
是原本攀在游流莺手腕的花瓣搭上了滕饮夏的皮肤。
“母亲!”游流莺喊了声,“这样很没礼貌的!”
花瓣唰地收回。
滕饮夏抓着游流莺的手,好奇地瞧:“在井村就想问你了,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
“小事,”游流莺温柔地回答,“我的亲生母亲在十年前去世了,而我奄奄一息时,是母神从天而降,拯救了我。”
游流莺笑道:“这是祂的一缕神识,也是因此,我才被捧上了‘神子’的位置。我也少见母亲对外人表达亲近。”
红花微微晃动,对游流莺的话表示认可。
滕饮夏的目光顿在那鲜艳美丽的花朵上,点头:“……原来如此。”
他松了手:“游流莺同学,希望你真的是一匹黑马,不要只会放狠话。”
宿舍门在游流莺眼前关上。
游流莺张了张嘴,喃喃:“我还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打扰,游流莺听见母亲的话语:
“答案,与他相关。”
这是母神在游流莺进入杜比斯后,第一句提示。
“哎?”游流莺沉思,“是滕饮夏吗?这下,要与他交手的理由又多一个了啊。”
“真期待,什么时候开始第二轮选举副本呢?”
咔,房门又被推开。
“小滕会长?”游流莺脸上的笑容尚未敛去。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时候我有课、在宿舍外等我的?”滕饮夏撇嘴,“也是,我的课表是对外公开的,方便有需求的学生能随时找到学生会长。”
不敢说自己还是借助了故成英的游流莺尴尬笑笑:“哈哈……小滕会长还真不容易啊。”
他抬手打住滕饮夏:“好的,我知道是因为你太强了。”
滕饮夏嘁了声,他在游流莺面前总是摆不起会长架子,就算是冷脸喝他不要牵扯自己那次,实际上,都算是他不占理的。
“手机拿出来,加个联系方式,免得你每次都这样蹲点我。”
起因与经过不论,结果,游流莺成功拿到了滕饮夏的私人账号。
头像是一个黑发的漫画人物,昵称是“无垠之夏”。
游流莺小声地“哇”了下。
“怎么?不符合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滕饮夏眯起眼。
“没有,”游流莺果断地摇头,“很合适。”
滕饮夏满意:“这部漫画很好看的,不仅在我家乡,在杜比斯也很受欢迎。”
于是,两人第一条来往的讯息,就是漫画推介,非常纯粹的兴趣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