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饮夏从电脑旁探头,哼了声:“你那次才第三名啊,我的副会长!我一直这么强真是抱歉了。”
他起身,受不了办公室里呼吸了一上午的空气,道:“我出去散会步,中午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不了,我弄完去商业街吃,忙成这样了,我得好好犒劳自己。”裴语生摆手,“回寝室好好休息下啊,我们的小滕会长,别太辛苦。”
滕饮夏头也不回,向后摆手:“知道啦。对了,这个月新闻社你催催他们,别总是最后再交稿,校报那边校对印刷很麻烦的。”
“这很难了,故成英的方针是坚信大料总在最后……人上任社长后,新闻社的关注度提升了百分之八十四呢。”裴语生耸肩,“有些官方不便传递的消息,交给她做得可好了。”
“但现在是选举期间。”滕饮夏叹气,“我是担心各路消息太多,反而让她写得忘情发狠,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你好!游流莺,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高马尾、一身黑衣劲装,脖颈是泛着荧光的半透明蓝色管体,伸出的手是冰蓝色的义肢,关节活动自然,握住游流莺的手悄然使力。
游流莺不由得惊叹于那只手所蕴含的力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以力还力。
双方额角青筋微凸,都不愿在这场无形的较量里落下风。
“不欺负你了,我关闭了痛觉感知,你再用劲也没用。”半义体化的女人眨眨眼,主动松开手,“但你真能忍,看来副本内的表现并非伪装。”
游流莺甩了甩手,瞥了眼自己皮肤上留下的红印,咋舌:“第二名的故成英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说了嘛,采访,采访啦。”故成英变戏法般掏出一支录音笔,清了清嗓子,“还有,既然选举已经开始,那我是否能保持第二的排名也不一定。所以,只要叫我学姐就好啦。”
两颗宛如剔透玻璃珠的眼光彩夺目。她说:“是对‘采访’这个词有疑问吗,还是因为身份不能接受采访?”
一点体贴的关心,游流莺感受到了。他说:“我理解‘采访’的含义,我在家乡也是半个对外发言人,没问题的。”
“但是,我想请问采访的具体主题是什么呢?”
故成英粲然一笑:“个人专访主题——天呐,学弟,你可是自滕饮夏之后,第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人。”
她压低嗓音,神秘地说:“我们的专栏报道,能在校报上独占一席哦。学弟,这对新生而言,在招揽票数上很有好处呢。”
游流莺勾起唇角:“听起来,我没有拒绝的必要?全是呈现在眼前的好处呢。”
故成英晃晃录音笔:“当然,如果要拒绝的话,还请学弟给我个既合情合理,又能对我有益的理由。毕竟,我的诚意可相当充足哦。”
四周人来人往,不时有学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二人。
一位第二名,一位新晋黑马。
如果是滕饮夏在,应该是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吧。
念头在脑中一转,游流莺专注当下,主动上前半步,微微低头:“成英学姐,你在首轮副本只得了五十二分,现在是急需保证投票数的时候吧?”
“……学弟,很敏锐呢。”故成英眯眼,收起录音笔,“或许我该在游戏开始就去找你,失策了。”
她又摇了摇头:“算了,我实在应付不来大型虫类,还是早退比较好。但是呢,现在合作,也不晚。对吧,游学弟?”
两人一拍即合。
“哇——游流莺——学弟!你不要——跑了——呀!”
极其浮夸的声音陡然响彻校园,故成英拿着扩音器,站在食堂前的必经之路上大喊游流莺的名字后,拔腿就追。
“哎哎?怎么了?那不是故成英吗?她终于因为校园生活太无聊发疯了吗?”
“游流莺?好耳熟啊,是她盯上的最新大料吗?”
“不觉得很好玩吗?哦哦,我看到新生啦!我也来追!”
一出浩浩荡荡的追逃戏码就此上演。
论坛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有人文字直播现场,也有人在视频网站实时直播。
而极其精巧的是,有两个恰好能一直跟踪游流莺与故成英的镜头,持续放送直播中。
滕饮夏的午觉就是被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搅醒的。
“搞什么……不是说了校内大型活动要过审批吗……”他双眼迷茫地看向窗外,“这是在……猫捉老鼠吗?”
为了通风而打开的窗户,突然闯进一道身影!
“老鼠进来了?!”滕饮夏条件反射地挥拳,被人矮身躲过。
“什么老鼠?真失礼。”游流莺侧身躲至窗帘后,对滕饮夏竖起食指,“拜托,小滕会长,让我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