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飞出一角，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极其惹眼。

滕饮夏不是会犯这种小错误的人，要么是副本设定如此，比如他也是通过这点不和谐感找到的密码，要么……游流莺一笑，这是滕饮夏有意留下的线索，这位会长大人，当真做到了“无私”。

“是密码提示。”游流莺刚扬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因为他反复阅读、尝试后，发觉以他现在这脑子，完全想不到密码是什么。

他掀起衣服，让怀特看见书页：“你别告诉我，身为威兰德的私人用仿生人，连解出小小密码的智力都没有。”

怀特哼了声，没有去纠正游流莺对于仿生人的错误想法：身为仿生人这点，就注定他们搭载的智能系统非同寻常。

“9572。”

电脑甫一打开，停留的页面就是实验记录文档，实验对象从小白鼠到实验犬，还有实验猪，却久久停滞在临床实验前。

“未获得允许。”游流莺念出其上的文字，“数据已足够庞大，样本数也够多，理应进入下一步，为可行性达成突破……”

怀特说：“你注意实验日期，这项实验已经被叫停很久了。”

游流莺看着最后约翰·兰斯留下的批注——“科学应当注重伦理底线”。

沉默一会儿后，他说：“提取基因、创造新物种这种事，离禁忌那步不远了。停了也好。”

“呵呵，这就是人类的道德受限之处了，”怀特不赞同，“文明的进步向来象征着突破限制。”

游流莺无意与怀特争辩，他只淡淡道：“毁灭亦然。”

“好了，这些与当前副本无关，也不是你我拌嘴就能有答案的事。”游流莺打断还想发言的怀特，“看看这里，兰斯教授明显是在意伦理规范的，能够数次叫停也是由于滕饮夏是他手下的研究员。”

“这里面缺少的具体数据部分，一定是在兰斯的电脑内，威兰德和他之间存在争斗，相当可能是在于理念上。”

游流莺直起身子，拍拍怀特：“走，该去威兰德卧室了。”

电梯上行的途中，游流莺点开终端，没有来自滕饮夏的新消息，或许这代表无事发生，又或许……他关掉终端，有些急躁起来。

还好，滕饮夏的通行证能够抵达四层，初级研究员是四人间，中级研究员是双人间，高级研究员则独占一间。

但从初级到高级，游流莺都没有看见挂着“大卫·威兰德”名牌的房间。

他呼气：“果然没这么容易，到你表现了，怀特。”

怀特透过垂落的布料，观察着四周地形。

他被给予的记忆的确只有发现机密文件到被大卸八块废弃的内容，但感谢威兰德不吝于为陪伴用仿生人装载智能硬件的行为，他能通过卧室的范围与布置，倒推出其所在的大致位置。

但是……

“进去不了，”怀特沉着声音，“威兰德所用的电子锁和新风系统，都是单独一套，除了他本人，谁都无法进入。”

游流莺脸色也难看起来：“我们都到这里了。”

“谁会注意日常一直看见的东西！”怀特懊恼，“是我的问题，失败了。”

游流莺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怀特亦然，他也不再藏私，将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倾囊所授。

“这位是……让我想想，啊，是转学生，游流莺，对吗？”

“哎呀呀，真没想到，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候选人，不是滕会长，也不是克里斯丁·克劳夫，而是你。”

每一声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鼓掌，自两人身侧传来，那是一片监控无法触及的阴影，一位高个的男子向他们打招呼。

“真是失礼，你应该不知道我，我是茹达斯，茹达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