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是滕饮夏的挑战者,要是事事反而要依靠滕饮夏来达成,他还算什么东西?
为了确保静步前行,减少动静,游流莺趴下,用小臂与小腿爬行。
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刚开始,游流莺能凭借上行的趋势来确认自己是在往二楼去,但随着进入二楼,面对左右的分支,他犯了难。
好在中途游流莺发现了怪物留下的痕迹:几近凝固状态的胶质物,四分五裂地倒在管道里。
游流莺伸出手,捏了捏,触感富有弹性,没有丝毫古怪的味道,在昏暗的通风管道里,竟还有几分静谧的美。
“是类似化茧成蝶的形式?”游流莺在身上擦手,从脑内倒推幼虫至成虫的过程。
幼虫的体表可以分泌与卵鞘同质的黏液,满足条件后,黏液将自身包裹,且这成茧的过程异常迅疾,不消片刻,成虫出生。
“你不是威兰德的仿生人吗?你有没有空间站的整体地图?”游流莺小声地问。
怀特小声地回:“私人陪伴用仿生人,我连充电都是在威兰德的卧室充,根本不会有离开他卧室的时候,对空间站一无所知。”
无法,游流莺只得倒退几步,回到上一个风栅口,尽力从条条框框的间隔里,看到外界的情形,寻找有没有可以作为辨别方向的标志物。
空荡荡的走廊,地面有些脏污,除此之外……那是生命体征监测屏吗?
游流莺眼前一亮:他走对了路!
他扣住栅栏,正准备下去——
“游流莺?”
一只亮皮漆皮的鞋出现在视线边缘,接着,是张眉眼秀丽的脸。
滕饮夏笑了声,抬起头,轻推眼镜:“你怎么跑那里面去了?”
游流莺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狼狈,黑发被汗黏成丝缕,本就老旧的工装沾上不少灰尘,只有手上的头颅依然光滑。
“还好,看起来没受什么伤?”滕饮夏从外褂兜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滕饮夏,“怀特,你这是……?”
游流莺从通风管道跳下来第一件事,是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管道建造得再宽阔,内部也难免布着尘灰,空气质量远远不如外部。
他接过手帕,甩了甩头:“受了点惊吓,让会长大人见笑了。”
怀特说:“这回最倒霉的人是我,哈哈,克里斯丁??克劳夫能开心了。”
滕饮夏回想起怒气冲冲的K??K,摊手:“但我想,你应该也得到了一部分我们的身份和出生点难以获取的信息。”
怀特暧昧不明地笑笑:“哎,滕饮夏会长,我现在和游流莺同学是同盟,你来晚了。”
滕饮夏扫视过因怀特的状态、而显得无比亲密的两人,配合地点点头:“嗯,那真是遗憾了。不过,既然这会儿大家都在这里,简单合作一下,可以吧?”
房间内,医疗舱运转的响声与监测屏平缓的滴滴声相合,躺在舱室内的人,有两个。
游流莺正在通过医疗舱的电脑查阅病历,不仅这两个人与兰斯,还有自己和搜救队已死亡的两人,对他们的诊断和死亡原因都有详细记述。
游流莺,头部受重击,体表无外伤,轻度脑震荡。
约翰??兰斯,腹部贯穿伤,失血过多。
杉山田川,左臂及左腿多处撕咬伤,失血过多。游流莺记得,他是第十三名的候选人,如今还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
好惨……游流莺咋舌,剩下两个伤者也都是失血过多,而死亡原因则一致为胸膛心脏处,腕大的贯穿伤,一击致命。
“兰斯不在?”滕饮夏蹙起眉,没在其中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约翰??兰斯已经死了,”游流莺回答了滕饮夏的疑惑,“被大卫??威兰德带走后,尸体出现在负一层的废弃物储存池,同时,有成体的怪物追踪他而至,吃空了他的腹腔脏器。”
怀特补充:“尸体直接通过运送废弃物的通道下来,没有人露面,包括那条通道也是属于生活区A,无法借此断定凶手是大卫??威兰德。”
滕饮夏追问:“那有没有出现疑似兰斯的电脑的东西?威兰德特意派人取走了它,一定有猫腻。”
电脑?游流莺和怀特面面相觑:“没有、没有吧?”
“好,我亲自去一趟废弃池,我对研究员所用的电脑外观有印象,如果真的在,找起来比你们快。”滕饮夏稍作思考,将自己的通行证交给游流莺,“但是,威兰德那边也不能简单放过,游流莺,被查身份你就说要帮我修东西,带着怀特去一趟办公区。”
他迟疑片刻,道:“有机会的话,可以潜入他的卧室看看,茹达斯兄弟一直劝说我过去,可能真的有重要信息,也可能……”
“有危险,对吧。”游流莺指尖搭上卡面,“富贵险中求么,这种浅显的道理,哪怕是我现在的智商也能明白。”
他拍拍怀特头顶:“但我有小助手帮忙,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