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好心态。”冯萧温和的小声叮嘱。
与薰想了一会开口,“冯萧,我问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为朋友去死,这有点太严重了,要是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尽力。”
“是有些太过情深义重了。”
“不过人有时候做某些事可能就是本能反应,也不是刻意要那么做,如果多留点思考时间,说不定反而不会舍己为人了。”
“可能吧。”与薰转头看向冯萧轻笑一下附和。
原本与薰让直接把车开到姜兮小区,但是看着手机,刚刚从机场离开时给姜兮发的消息她没回,猜想可能睡了,不想打扰她休息,于是改口跟冯萧说,“Sorry,不去刚刚跟你说的地方了,等会到附近,我给你指路。”
“没问题。”
把与薰送回小区,停车后冯萧仰头看向楼盘问,“送你上去?”
“不用了。”
“那我走了,锁好门,有事随时打电话。”
“拜拜。”
上楼回到房间后,与薰的心情再次陷入低沉,有气无力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试图摆出笑容,可这个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很假很难看。不管是被歹徒袭击,还是姜兮没有退缩的舍身相救,都不能说是与薰的错或索求,而是两人在危急关头的协力互助,可与薰心底却滋生出按不住的惭愧,如同自己是个万恶之徒,是个卑鄙的贱人。
这时候孟卓发消息过来问,“回北京了吗?”
与薰本就烦躁,看完后把手机扔在床上,根本不想理会,起身去洗漱。第二天上午先去超市买了食材,到姜兮公寓,把东西放进冰箱,姜兮在旁边站着看着,要动手帮忙,与薰轻轻打了姜兮手一下嗔怪,“不要动。”
“昨晚回来那么晚,应该多睡会,不用特意一早过来看我。”
“那怎么行。”与薰小声念叨,两人回房间后,与薰又拿起扫帚准备打扫卫生。
“不脏,收拾过了。”
“你就不能让我给你做点什么吗?”
姜兮无奈笑了,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实在没什么能做,只好轻声说,“我好手好脚...”
“你这叫好?!”
“我的意思是...行动自如。”
与薰站在房间里,只是看着姜兮,放下扫帚,过去搂住姜兮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姜兮有点懵了,与薰扶着姜兮的头仔细看着,心疼又委屈的微微噘嘴,轻声念叨,“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我应该好好照顾你,但我没做到,我不该听你的,应该告诉叔叔阿姨,他们来了至少能给你做些好吃的。”
“你不想陪我这个伤员了?”姜兮故意刁蛮的问。
“我陪你...不知道是对你好还是害你。”
“怎么这么说?”
“没有我,你过得好好的,我一来,给你惹了一堆麻烦。”
姜兮轻轻叹口气说,“我求之不得。”
“你太傻了。”
“是你不懂我。”姜兮说着抬眼看向与薰,眼神中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失望与疏离,同样也透出希望被理解的迫切与炙热,这句话姜兮没有说完,剩下的一半应该是,你不懂我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你不懂我爱着你是怎么样的爱法,你不懂我能因你舍弃什么。
与薰确实没有完全领会姜兮话里隐藏的含义,自嘲般的笑了说,“我没有你脑子好使,是看不懂一些事。”
“前一句说我傻,现在又说我脑子好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清醒又糊涂。”
“嗯?”
“道理你都懂,却还是执迷不悟,不是我不懂你,是你不懂自己吧。”与薰语气淡淡的说出深刻的真相,姜兮不禁怔住了,自己也没想过这层,与薰笑了轻拍姜兮肩一下说,“我知道有件事你自己肯定没法做,这些天都没洗澡吧,我帮你擦擦身上。”在脸盆里接了热水,浸透干净的毛巾,帮姜兮把身上的棉麻衬衫脱了,膝盖抵着床边跪在姜兮身后,用温热的毛巾拂过后背,姜兮背上那条刀口贴着纱布,还没拆线,与薰小心的揭开纱布边缘的胶带,看着被手术线绷住略微泛白发紫的皮肤,隔着纱布轻轻按了一下,见姜兮不躲,便问,“真的不疼吗?”
“不疼。”
视线越过肩膀,看见姜兮肋下也贴着创伤胶布,这两道伤口想必会成为与薰心中永远无法消解的痛,低头在姜兮头顶吻了一下,强颜欢笑的称赞,“我最最勇敢最最坚强的宝贝。”随后语气又低落下来,心疼的叮嘱,“以后不准受伤了,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这么做。”
“好的。”
“记住了?说你记住了。”与薰用手托起姜兮的下巴警告,姜兮反而低头咬与薰的手,与薰躲了一下笑了宠溺的问,“小狗,你是小狗吗?”
“我不是。”姜兮孩子气的反驳。
“哦,我看错了吗?让我仔细瞧瞧。”与薰故作认真的低头睁大眼睛看着姜兮的脸,然后继续逗弄,“分明就是。”
“再说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