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团建小团体一起去酒吧,林柯笑着问,“以前来过吗?”
“我有个朋友在酒吧工作,经常去她那家店,别的倒没去过。”
“张博是夜场小王子。”林柯开玩笑的说,姜兮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几个人坐在弧形沙发位,姜兮点了啤酒,季然也是,别人点了鸡尾酒,酒吧的氛围不算太乱太吵,大家干坐着没什么事,面面相觑不禁笑了,看起来几个人都不是常来酒吧的主儿,赵欢打破尴尬的说,“咱们要不要先干一杯把气氛调动起来?”
“欢姐霸气!”林柯竖起大拇指说,几个人碰完杯喝了一口,不远处的一桌吵吵闹闹的起哄大叫起来,几个人齐刷刷的看过去,然后跟着大叫起来。
“太傻逼了。”季然不禁笑着说。
“酒吧就是要有氛围,你们别太拘谨。”张博笑着说。
“看您好像经验老道的样子,来给我们传授一下秘籍。”林柯开玩笑的说。
“就是要有那种放松的Feel,you know?”
“很放松啊,我们平时就这样。”林柯和季然一起说。
过了半个小时,店里的人逐渐多了,音乐的气氛也躁动了一些,赵欢起身去拿自助小零食,季然坐在位置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安静的看着其他桌客人,姜兮和季然之间有好大一段空位,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向彼此靠近一步,姜兮问,“这么安静?”
“没什么意思。”
“有一次我说跟欢姐去三里屯,你不是跟我那全街的酒吧您都去过?”
“我是去过,都是别人叫我去,我不喜欢。”
“你当时就这么说的。”
“你看我这人多始终如一。”
“你的始终如一对事不对人,交女朋友就不是这样。”姜兮故意揶揄的说。
季然一口啤酒呛了,咳嗽了几声解释,“怎么聊到这了,我是前女友多点,但都不是我要分手的,谈着谈着就谈不下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
“你还用情挺深,现在还没放下呢?”
“不是,那不至于,你先挑起来话茬,然后又要骂我,还有没有天理?”
“没有。”姜兮一口回绝,让季然无话好说。
“在这坐着真没意思,不如回酒店打会游戏,走不走?”
“我去跟欢姐说一声。”姜兮说着去吧台旁边找赵欢,小声的说了几句,赵欢让姜兮先走,又看了季然一眼偷笑,有意不打扰两人。
姜兮从酒吧出来,季然在外面门口等着。两人沿着路灯散步回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季然笑了问,“你是不是特别乖小孩,从来不来夜场之类的地方?”
姜兮略微想了一下说,“看你怎么定义乖了,如果只看来不来酒吧,那我确实乖。”
“你有什么不乖的地方?”
“以前上学的时候姐也是混过的人,说打谁就打谁。”姜兮眯着眼睛半开玩笑的说。
“哎哟哟,说得我都快信了。”季然撇了一下嘴看向别处。
聊了几句,走到酒店前,从台阶上下来进到沙滩,细沙在灯光的映照下成了橘色,沙滩上还有一些人在散步、坐着闲聊,浅滩处有人在玩水。两人沿着海边走走,都不说话,姜兮不禁转头看了季然一眼,季然马上问,“看什么看?”
“看看不行吗?”
“不行。”
姜兮无语冷笑,但也熟悉季然这种幼稚,温和询问,“你想去海边坐一会吗?”
“可以啊。”
两人在人少的一块沙滩坐下,安静的看着海,白色的浪花慢慢滚动到沙滩边,由汹涌到平静,时而微风吹过手臂的皮肤,带来一丝痒感。姜兮用手撑着地,身体略微向后倾,季然放下手时碰到姜兮的手指,却没有挪开,两人的食指隔着细沙轻轻交叠在一起,只是不说话的这样待着,对彼此的触碰意外的并不陌生,小小的悸动,掩埋在熟悉和安定中,没有那份紧张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过一会姜兮抬起手,季然才低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挪开自己的手,姜兮开玩笑的用手指沿着季然手的形状描边,抓了一把湿润的沙子盖在季然手上。
季然不禁笑了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姜兮若无其事的回答。
季然只是看着姜兮的孩子气,没挪开手,用温柔的语气轻声问了一句幼不幼稚,虽然和姜兮之间缺少那种在一起的冲动,但仍旧想要靠近,最傲娇毒舌的人,也有宠溺和讨好的一面,许是那天在背地里听见了姜兮说要放弃,激起了心中的不甘和胜负欲,他可以吊着别人,但得知对方要走,却又要抓住。
回到北京后刚好有一天休班,与薰去了孟卓推荐的音乐教室,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然后进了练习室,跟老师打招呼,“您好。”
“你是孟卓说的那位朋友吧?”
“是,我叫魏与薰,您怎么称呼?”
“叫我Mart就可以,想学爵士鼓?”
“随便看看,您…教什么?”
“鼓、琴都可以,看你想学什么?以前接触过乐器吗?”
“学过一段时间吉他,现在对鼓挺感兴趣,但是没碰过。”
“既然学过吉他,应该对节奏有大概的掌握,咱们来演示一段,你感受一下。”老师爽快的答应,把椅子从鼓后边搬出来问,“平时听什么类型的音乐,民谣、流行、爵士?”
“普通的流行歌。”
“喜欢哪首歌?”
与薰想了一下说,“《飘向远方》这首您觉得适合打鼓吗?”
老师拿手机找出音乐听了一下,然后连上音响从头播放,这首歌的改编版挺适合配鼓,与薰在旁边认真看着老师的演奏,等结束才放松下来,老师看向与薰说,“这样一段音乐,基本上学两三个月就可以演奏,咱们这节课先来了解一下鼓的结构,然后打几个节奏看一下手脚配合度。”
“可以。”
“你过来这边坐。”老师说着起身让出位置,一步一步教着打击顺序和动作,练习了快一个小时才休息,与薰过去拿了咖啡给Mart说,“您这一进来我都懵了,买的咖啡忘给您了,肯定凉了,别嫌弃。”
“没事,我平时就喝凉的。”Mart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看起来很朋克很凶,但是相处起来觉得并不尽然。
“以后都是您给我上课?”
“我不一定有很多时间,因为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忙,但如果你觉得咱们合得来,我教没问题,我和孟卓我们都是朋友,当然要照顾些,另外,我这有几位老师,都是中央音乐学院大三大四爵士鼓专业的学生,代了很多课,教的蛮好的,主要看你的时间安排。”
“其实我时间挺不固定的,不想给您添麻烦,您给我安排一位时间灵活的老师吧。”
“这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过来,提前一天跟我说。”
“麻烦您了。”
“没事,客气了。”
“您是…在别处还有音乐教室吗?”
“没有,搞音乐能赚钱的没几个,我还跟朋友搞了一个轰趴馆,那边事比较杂。”
“厉害。”
“有时间可以跟朋友来玩啊。”Mart笑了说,“今天课上完了,你可以在这练会。”
“好嘞,谢谢老师。”与薰笑着答应,等Mart走了,自己又试探着练习了一会。
晚上与薰又跑到后海的场子,坐在店里低头喝着花茶,店员给一个手势,与薰才过去电脑旁选伴奏,跟店员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独自在电脑前看着歌词轻声练习了一会。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其实有部分人是慕名而来,毕竟与薰唱歌是真的好听,而且人也漂亮,Tony和一些朋友,在社交平台上大力宣传,起到了一些作用。
夏季到来,店里新挂起了一串串浪漫的小桔灯,照耀出温馨的气息,与薰用金色的夹子扎起一半的头发,弯曲的棕色长发蓬松的笼罩着脸颊,白色短袖衬衫搭配香槟色的缎面修身长裙,不规则的鱼尾裙摆滑过笔直的小腿,脚上穿了一双裸色的浅口高跟鞋,带着轻熟女性的优雅烂漫,笑起来又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纯净甜美。轻唱一首英文歌《Nobody Compares To You》,曲调的执着中带着悲戚和倔强。